陈屿撇着嘴,晃了晃手里透明的液体,眼神因狂热而充血,“这个,这就是当年,周扬把我当成顾常念那个杂种的原因啊......”
“什么意思?”
陈屿熟练地掰开药瓶瓶颈,用针管抽出无色液体,“就是这么小小的一瓶,管你多么清高,最后都会变成离不开男人的荡/妇......现在,你也来尝尝这个滋味......”
不等她反应,陈屿已经扑过来,按住她的手臂,尖锐的刺痛从肘弯传来,冰凉的液体被强行推入血管。
几乎在同时,苏蔓右手终于从绳套中彻底挣脱!
但一股诡异的燥热也瞬间从注射点炸开,迅速流向四肢!
意识被拉扯着坠入深渊,一段她最不愿面对的过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
七年前,她最初注意到顾常念,源于一种恶劣的趣味。
顾常念温柔,干净,成绩优异到在学校里一骑绝尘,周身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完美。
而苏蔓,对这样“完美”的东西,总有一股按捺不住的破坏欲。
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逗弄他。
她会故意碰掉他的文具盒,看他默默弯腰去捡;会抢走他正在看的书,胡乱翻几页,再塞回他手里,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会在篮球场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喝剩一半的矿泉水塞进他怀里,看他耳根红透又不敢推开。
她乐此不疲,像逗弄一只乖顺又漂亮的小狗。
直到某个雨天,她一个人站在校门口,他突然把伞塞到她手里,自己冲进雨幕。
看着他湿透的背影,苏蔓第一次感到心慌,这场单方面的戏弄,好像悄悄变了质。
她开始介意。
介意总找他问题的女同学,介意运动会上给他递毛巾的隔壁班女生,介意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异性。
传递东西时短暂碰到的指尖,拥挤人群中他下意识护在她身后的手臂,还有一次在海边,她故意跳上他的背,他踉跄一下,然后稳稳托住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灼人的体温,以及他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
这些让她心跳失序的瞬间,都因为周扬被打破。
当苏蔓在精神病院,看到周扬被绑在床上,手里死死攥着顾常念衬衫的纽扣时,当看到周扬见到顾常念的照片就开始疯狂大叫时,愤怒、嫉妒、还有被愚弄的难堪,烧光了她的思考能力。
所有的暧昧,所有未曾言明的小心思,在那一刻,全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生日派对上,面对顾常念表白,苏蔓只觉得恶心。
“喜欢?”她打断他,“顾常念,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看着他血色尽失的脸,她心中涌起快意,“狗,要怎么跟主人相爱?”
她朝身后挥手,早就摩拳擦掌的霍之洲等人冷笑着围上。
拳头落下,他没有挣扎,只是用那一双干净的眼睛,无措地望着她。
......
恨意与愧疚,在药物催化的燥热下奔腾!
就在陈屿伸手想来碰她脸时,苏蔓忽然睁眼,抄起床头的台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屿的太阳穴狠狠砸去!
一声闷响。
陈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滑倒下去。
苏蔓剧烈喘息着,药效让视线模糊,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陌生的空虚和渴望。
她不敢耽搁,挣扎着解开束缚,连滚带爬地摔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