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满心满脑都在想,”他凑得更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和周斌单独在一起的那十二个小时,到底都在做什么?”
苏蔓身体一僵,脸色瞬间苍白:“你……你知道了?”
“是啊,”陆临舟冷笑,指腹用力碾过她的手腕内侧,留下一道红痕,“周斌那个人八面玲珑,让他开口说点什么,不难。”
“我可以解释,”苏蔓抓住他的衣襟,布料在她指下皱成一团,“我只是想拿回别墅里的老榆木茶台,才跟他去拍卖会,我......”
“苏蔓,你一直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嗯?”陆临舟打断她,看着她仍在张合的嘴,一股邪火直冲脑顶,真想一口咬死她,“我说过,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织:“苏蔓,我的底线就是,你永远不能骗我。”
说完,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吻重重落下,堵回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空气被他蛮横地卷走,胸口因窒息感而剧烈起伏,撞上他同样急促的心跳。
一种深切的委屈和未被理解的倔强涌起,瞬间逆反心理作祟。
她忽然仰头,不再是承受,而是主动去求索,回应这个吻。
陆临舟显然没料到她竟敢在此刻迎合,雷霆万钧的攻势被她突如其来的柔软包裹。
就在他怔忡的瞬间,苏蔓抓住转机!
她用尽全身力气,借着纠缠的姿势扭转身形,同时双手在他胸上一推。
陆临舟只觉一股力量袭来,再加上他倾覆下来的重心不稳,竟被她硬生生地掀翻过去!
苏蔓顺势起身,反将他压在身下,长发垂落,落在他脸上,攻守相易。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不眠的灯火泄进来的一点稀薄的光影。
苏蔓此刻长发散乱,双眸被水光浸得晶亮。
她低头俯视着他,喘息未定,低声呵斥:“陆临舟!你不许诬陷我!”
身下的男人在最初的几秒惊愕后,眼眸瞬间恢复汹涌:“我诬陷你?”他瞬间发力,手掌扣住她的腰......
但苏蔓早有准备!在他发力的同时,膝盖抵住床垫,双手更是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力量在有限的空间激烈对抗。
慢慢的,苏蔓力量不逮,额头渗出汗,手臂开始颤抖,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他手臂上的强横力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中水光一动,突然放弃了的对抗,身体向前一沉,俯身贴近!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一个炙热湿润的轻咬,不重,却带着酥麻的痛楚和无法言喻的撩拨。
这对陆临舟堪称致命的一击!
“呃!”一声压抑的低喘,所有对抗的力量奇迹般地卸去大半,攥着她腰的手下意识地改为扶握,指尖甚至带着流连。
湿热的吻顺着性感的喉结线条辗转向上,陆临舟的胸腔剧烈起伏,喉结在她唇齿下不受控制地滑动。
预想的惩罚彻底变了味,紧绷的身体线条悄然软化,按在她后背的手,不知不觉地从控制变成了拥抱,将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任由温软湿热的触感燎原。
见他终于平静下来,苏蔓坐起身,从他身上退开,跪坐在一旁。
她整理一下散乱的长发和衣襟:“陆临舟,别的事我可以妥协,但事关我爸爸,还有公司,我绝不会妥协。”
她指的是老榆木茶桌,事已至此,再瞒再藏也没用,不如就全部说出来,省得他乱想。
陆临舟也坐起身,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等下文。
“今天跟你交一个底也好,我跟苏鸿业之间,一定会有一场恶斗。”
陆临舟知道,苏蔓父亲的离世与苏鸿业脱不开干系,苏鸿德去世后,苏鸿业又连敲带打地将苏蔓逐出集团,半分没有顾念亲情。
以苏蔓睚眦必报的性子,重回集团与苏鸿业分庭抗礼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此刻,她翅膀上的羽毛还不够丰满,强行展翅,只能摔得头破血流。
“如果你愿意置身事外,娶了苏瑾后,安分做苏家的女婿,”苏蔓顿了顿,声音带着艰涩,“算我......感谢你。”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骤然转冷:“但如果你选择站在苏鸿业一边,那就是我的敌人,我虽不能与陆家抗衡,但人都只有一条命,把我逼急了,我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陆临舟哼出一声:“威胁我?你觉得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过就知道了。”她丝毫不退。
陆临舟看着苏蔓的目光深邃难辨,审视她这番话里有多少虚张声势。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伸手,用指背轻蹭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苏蔓,你终于肯把你的爪子亮给我看了。”
他倾身向前,两人的额头相抵:“不过,我不需要站在任何一方,看你们斗,我坐收渔利不好吗?”
“什么意思?”苏蔓推开她。
陆临舟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下床:“你我之间的事,还不至于我放下集团的业务,亲自过来海丽一趟,专门报复你。”
“......?”
“陆家想要苏家在新能源领域的中游市场,我,是来吃掉苏家的。”他挑眉,言语里带着胸有成竹的得意。
苏蔓这才恍然,是她看得太浅,也被陆临舟浓烈的情感迷惑得太深,一个资本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只局限于无聊的情爱纠缠里?
“当然,”他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你,是我这趟海丽之行的意外收获,让我觉得意犹未尽。”
一旦掌握中游市场,就相当于掌握了产业链的终端,那在新能源领域,就只剩陆家一家独大,这样的买卖,这样的前景,才是陆临舟想要的最终目标。
陆临舟将衣服丢到床边,转身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