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只有一个: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感到他握着冰冷的匕首,刺破婚纱,毫无阻碍地进入我的身体那一瞬间,好冰,然后才是难以形容的剧痛和温热液体喷涌而出的感觉。”
“我向后倒下去,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头顶惨白的灯光,隐约还看到他跪抱着我,那难以置信的惊恐脸庞。世界的声音在远去,只余下我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江林夕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痛苦。
几分钟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眼神也恢复了少许清明,吐字清晰地说道:“我被杀死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
“最可怕的是,”江林夕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刀尖刺入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除了疼痛,竟然还有疯狂的爱意。”
直播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只有缓慢飘过的几条弹幕。
【胆小如米老鼠:听得我心里毛骨悚然,但又莫名觉得很带感……停停停,打住,这想法很危险!】
【吃瓜小鱼:米老鼠啥时候来的,都没看到】
【胆小如米老鼠:其实我一直都在……没敢说话】
【啥都知道一点:感觉这次没什么信息,就是改编版的舞台剧,婚纱可以看看】
江林夕看了眼屏幕上没有什么太多的可用线索,直接收尾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祝你们好梦,晚安,下次见。”
接着可以说是仓促地关闭了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江林夕一动没动,坐在椅子上,盯着漆黑的屏幕,仿佛那里面还倒映着什么。突然她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颤,用手捂住脸,只感觉指尖冰凉,泪水汹涌滚烫,迅速浸透了她的指缝和掌心。
她紧紧闭着眼,试图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却在她心口疯狂鼓胀的情绪压下去,但那情绪太过汹涌,太过炽热,如同冲破火山的熔岩。
这不是江林夕平时在噩梦中所感受到的反应。过去的要么是恐惧,要么是愤怒,亦或者是悲伤、无助等等,但这一次,除了那些,还有一种更庞大、更陌生、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感,爱。
是的,爱。
扭曲的、偏执的、带着血腥气的、却又无比真实炽热的爱意,正充盈着她的心脏,随着她每一个动作填满全身。它像藤蔓般缠绕着江林夕残存的理智,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这份爱意究竟是属于噩梦中受害者的,还是属于她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啜泣声渐渐变得微弱,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视线模糊地落在桌角静静躺着的手机上。
一个身影无比清晰地撞进她的脑海中,秦朗。
她想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迫切,瞬间压过了所有顾虑。她颤抖着伸出手,手画的她好几次才成功解锁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红肿的眼睛生疼,她眯着眼,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拨出的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林夕?”秦朗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异常安静。
听到他声音的刹那,江林夕喉咙猛地一哽,那股炽烈到近乎疼痛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所有屏障。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秦朗……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这沉默很短,但江林夕却觉得漫长无比,每一秒都让她那颗被陌生爱意灼烧的心更加惶惑。她害怕秦朗会追问,会不理解,会觉得她莫名其妙。
然而,秦朗没有。
“十五分钟。”他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传来,听上去比平时低沉,语速也快了一分,呼吸有些微弱的急促:“马上到。”
……
十五分钟比预想的更快,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一步跨做两三个台阶的步子,每一步都敲在守在门口的江林夕的心上。
脚步声戛然而止,停在门外。就在这一瞬间,江林夕已经迅速地打开了大门。
秦朗站在门外,他没穿外套,只一件深色衬衫,袖子胡乱挽到小臂,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额头上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几缕还挂着汗渍。
他的目光几乎黏在江林夕的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强行压了下去。他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她手臂时,猛地顿住,蜷缩成拳,垂了下去。
“林夕……”
就在秦朗蜷起的手指即将彻底落下的瞬间,江林夕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他伸出了手……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所有的声音都褪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心跳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