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西顿差点就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但在嘴里转了个弯儿后忍了下来。
他当然不能在这两人面前暴露自己其实并不想破坏种植基地的事,但该如何看上去自然的阻止他们,是个大问题。
见他的欲言又止已经开始引起两名兽人的疑惑,西顿赶紧想了一个理由。
“现在玉米苗刚出现烧根,所有人正高度重视着田地的情况,此时下手太过明显。”
“更何况现在为了稀释肥毒以及发酵猪粪,几乎每一寸土地旁都会有人,难以找到机会靠近。”
“而就算没人,凤凰座24h开着直播,摄像头会记录下一切,还有观众日夜盯着,你们贸然下手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箱水母兽人脾气急躁,他满不在乎道:“只要毒下下去了,被发现有什么关系,我愿意为大皇子的事业而牺牲。”
说完他抬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又无声上下来回打量西顿,仿佛在说自己比西顿勇敢。
他看不起西顿在那场刺杀中独活下来,如果是他,一定拼了命也要杀掉洛捷,怎么会在兄弟们都死了之后还跟在二皇子屁股后面伺候。
“你错了。”
西顿无视他不友好的眼神,义正言辞道:“你被发现是小事,但如果顺藤摸瓜通过你查出大皇子怎么办。”
“就算二殿下一时半会儿无迹可寻,但直播间面向的是全曼斯帝国的观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敢保证自己一点破绽都不露吗?”
“你敢说自己身份隐藏的那么好,不会牵连到大皇子吗?”
“还是你特别能忍,各种手段之下也可以保证不攀扯大皇子半分?”
“愚蠢。”
西顿面色仍旧严肃,但箱水母兽人莫名的觉得他也看不起自己,像是在回击自己刚才的轻视。
此时的西顿和在洛捷面前那个容易脸红害羞的侍卫长完全不一样,变得威严笃定,往那儿一站便觉气势逼人。
如果洛捷在这里,会发现他和前世已经越来越像了,但今生因为洛捷自己的变化,西顿在洛捷面前的表现也自然而然的有了改变。
箱水母兽人听到自己被骂后一愣,习惯性的就想张嘴反驳,但随机发现对方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他一时竟然反驳不了。
只能磕磕巴巴的嘴硬:“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行。”
西顿淡淡的扫了箱水母兽人一眼,别看他表现得如此镇定,其实内心很虚,因为他还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但他必须表现得胸有成竹。
“你们今天才刚到,不必如此着急,我们太久没有出去会引人怀疑,先去给猪粪发酵,找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我们在从长计议。”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箱水母兽人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点点头扛起一袋生石灰就跟在他身后。
拟黑多刺蚁兽人全程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西顿的背影,然后抓起几瓶乳酸菌饮料冲出去追赶两人的脚步。
洛捷就这样在远处看着三个人前后脚从小楼中跑出来,心下了然,恐怕另外两个就是雷诺安排进来的人。
他在沐蔺那里看过资料,但记忆有些模糊,他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两人的信息。
谢尚,拟黑多刺蚁兽人,躁狂症状频发不可逆;多勒,箱水母兽人,躁狂症状频发不可逆。
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洛捷又想起了那天西顿的所谓“提前准备”。
种子、田地、水源,原来如此,洛捷恍然大悟,拟黑多刺蚁和箱水母都可以产生毒素,这俩兽人的兽型自然也可以。
即使普通变化出的兽型毒素没有原型动物那么烈,但躁狂发作后的毒素却几乎可以还原原型动物。
真狠啊,雷诺,也不知道他临时从哪里找来这两个躁狂症晚期的兽人,又或者他早就已经准备好,就等着送过来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西顿说的竟然是真话,他竟然是真的在提醒自己雷诺的预谋。
这个认知让洛捷有些出乎意料,前世西顿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他的心脏,那样狠辣无情,现在竟然会悄悄泄密给他?
还是说……洛捷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忽明忽暗,还是说雷诺还有他没想到的后手。
不过就算西顿话没说全,但至少洛捷认为,他说出来的是实话。
所以防备一事就十分迫在眉睫了。
幸好当时听完西顿建议后,他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让沐蔺联系母族运送了大量灭虫装置过来,此时不管有没有用,先装上再说。
然后就是水源问题,所幸浇灌系统已经研制出来,而且因为玉米苗烧根的关系,已经阴差阳错的提前安装上了,那么就只需要解决水源地的看守问题就行。
说曹操曹操就到,洛捷正苦恼着,陆殊和沐蔺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二殿下,您之前让我联系的人我都联系过了,这份是愿意来为你做事的人的名单。”
说着他打开光脑递过来,洛捷有时候觉得陆殊不应该是侧纹胡狼兽人,他的基因片段应该是锦鲤,每次都能带来好消息。
不同于上次的心不在焉快速浏览,这次洛捷十分仔细的阅读着名单上每个人的资料。
毕竟这次的目的是为自己挑选一批忠诚的下属,自然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错信了不该信的人,以至于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