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冯浩,表少爷叫我的名字即可。”
“您醒了,血已经止住了。您发着烧,已经昏睡了大半天了。”
“阿云呢?她——”
顾承恩提到表妹并未再说一句,想到当日那些如潮水一般从他们身边离开的敌军士兵们,只剩下一脸悲戚。而后这份悲伤尚未完全成型就被目光所及之处的那柄偃月刀转化成了浓重的疑惑。
“我的偃月刀怎么在这里?不是当时扔在战场了吗?”
“自然是被我捡回来了,之前那上面都是血也不知道那一战你脚下埋了多少具尸体,所以请人替你洗过了擦干但涂油保养这件事得你哪天能从床上起来了自己干。”
萧定云不知何时进的山洞,除了直接受到的箭伤被包扎处理了以外,左肩和后背明显还挨了刀,不知道她之前去做了什么外出一趟回来身上都是血腥气,身上几处的伤口可能都裂了,似乎都在渗血而她本人似乎不止一次伤了竟然习惯了之后变得如眼前这般不以为意。萧定云箭顾承恩的目光注视着倚靠在山洞石壁上的偃月刀便单手拎起这柄颇有些分量的长柄刀,替他摆在了近前。“总算活过来了,治疗你伤势的方子是我曾经从太医院的医术当中看过的,药材和药罐子也是事先备下的,只不过我也不是太医只能先用大概的方子一试,大约不算太遭,这不,醒过来了!”
“我们这在哪里?”
“依旧在异族腹地来回穿插,之前围困你的敌军主将被我杀了,他死之后他的部下到处在找我们。你又受了重伤几处伤口颇重不不说还发了高烧,长州还远,回去的路又被异族大军掐住堵了,只好先找了这处山洞先养伤。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带着你到处躲他们的主力部队之余,趁机蚕食了一下他的部队。想着动静闹大一点,如果武德侯派出的斥候也在探查异族有没有什么大动作可能就能发现我们。”
萧定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擦了擦眼角困出来的的泪花后一脸严肃,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之前遇到异族围剿,路上同杨都虞的部队失散了。所以,在人前我们已经失踪,可能此刻李刺史上报的奏章不会非常好看。”
……
……
京城,
晏安宫。
因为自李重夔回京之后,公主的替身就不需要再存在,于是哪怕姜珠原本非常识趣的在殿帅回京履职的当夜向陛下请辞。
“你要走,为什么?”
“禀陛下,公主殿下令我来次本就是因为殿帅不在又抽调了不少控鹤卫随她去了长州,担心陛下为了护卫陛下安全的才找了个完全站不住脚的借口,现在殿帅已经回来了。”
“殿帅回来了,我就不需要守护了?”
“公主殿下说了,全凭陛下意愿。”
“阿云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那边太冷了,信鸽太明显去一只死一只,所以信鸽只能飞到长州,飞不到异族腹地。”
姜珠回复萧睿鉴,“但好在以殿下的试图能力,她是不可能迷路的。所以,若她没有回长州,其实是好消息。”
“怎么可能是好消息?”
“异族腹地有很多支队伍,殿下带了充足的粮草。所以,可以在这些队伍运动的过程中把自己隐藏在异族的地图中,明明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明明这个位置很多异族都路过的,但是她就能好好的藏着。”
“藏?你过来,指着地图同我说说。”
“是。”
萧定云的存在改变了许多剧情,她的关系让萧皇当日没有射箭杀死马,也就没有后面的赠马。没有顾逢恩离开京城,就没有太子把自己的御马让给抗旨去长州的顾逢恩,结果这一次顾逢恩没抗旨却得了圣旨此刻已经在赶往长州的路上了。之后,也不会有太子的小舅子因为太子妃的叮嘱为太子买马反而被李柏舟和许昌平设计最后成了卖马不明不白犯了叛国之罪。这一世太子的小舅子变成了陆文晋还是个小孩子,而许昌平可能比起这类事更多的时间会用来摸着手中小小的巴掌大的背面写着“云”字白玉牌想着萧定云临走前同她说的一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