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弦月高挂,飘来淡淡香火味。吉儿姐姐去了浴房洗澡,我逗着天蓝,它的尾羽终于是长出了一些,它满屋溜达,肆无忌惮。好在它受过训练,排泄点是固定的,不然这屋子怕是要遭殃。我拿了些玉米粒喂它,它却调皮得很,吃上两颗便跑远玩一会,然后再跑回来再吃上两颗,如此往复,直到吉尔姐姐回来,它也才吃下一把玉米。
吉儿姐姐没有带衣裳,她穿着我那日下雨天给她穿过的绿色纱裙,头发披在肩头,盖住了那串槐花刺绣。我将她头发拢到背后,同她说:“吉儿姐姐可真漂亮。”
她恹恹地说着:“是阿姮妹妹的衣服漂亮。”
她脸颊微红,我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烫。我将她扶着躺到床上,出门找了阿霖哥哥。他刚沐浴完,一身月白衣裳,正擦着一把栗色古琴。
“阿霖哥哥,吉儿姐姐发热了,这道观可有大夫。”我拉住着他就往外走,发热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痴傻甚至丧命。
“阿姮妹妹别急,我命人叫府医过来瞧瞧。”说着,他向屋外的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便去寻府医去了。
我还想再回屋看看吉儿姐姐,他却一把拉住我。“阿姮妹妹,吉儿她生了病,你不要靠近,万一将病气过给你,那可就麻烦了。”说着,他找了个丫鬟照顾吉儿姐姐,叫人将我的东西一并收拾到了他隔壁房间。又命人去请府医,等问诊完以后向他禀明病情。
“阿姮妹妹你先去我房间等着,应是路上颠簸有些累才发热,没事的。”他牵着我回房间,我想起枇杷膏还未给她。
“阿霖哥哥你等我一会,我拿东西给你。”我进房间将那布袋找出那罐枇杷膏,幸好都没有撒出。
我拿了东西去找他,他继续擦着那把古琴。他见我进来便放下古琴,给我倒了杯茉莉花茶。我将枇杷膏给他,他笑着收起。不一会府医便来了,他说吉儿姐姐是风邪入体,可能要养一阵子才行。
我问府医:“吉儿姐姐这病可会传染人?”
“会,小阿姮你可不要偷偷去看她。”他说得认真。
“我很乖,不会的,等吉儿姐姐好了,我再找她玩。”我知我不是大夫,就算是去了也只会沾一身病,还要让阿霖哥哥担心。
府医走了,屋子里就剩我和阿霖哥哥。我瞧了瞧他那把古琴,他似是知道我的心思。“阿姮是想学琴吗?”
我点点头,他说:“我的琴艺不太好,但是阿姮妹妹想学我先教你几天,等回了庄子便给你寻一位琴师教你。”
“好,阿霖哥哥我会认真学的。”他太温柔了,我怎么舍得不去认真对待他。
我拉着衣袖,央着他带我出去走走,他便提了灯笼牵着我出了门。观里有个很大的荷花池,微风阵阵,这份凉意让人舒服得很。我看着合上的荷花,随手便折了一朵。我把花瓣一片片摘下扔进池子里,我知道他在看我,可我却不敢看他。我已经很喜欢他了,不能够再多了。他这样的美人,在月光下,还散发着月季花香,会让人不清醒。
“阿姮妹妹可是不开心?”他一开口,我便掉了眼泪。
“阿霖哥哥,那贵人是谁呢?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有点想吃祖母的饭团了。”我委屈的很,但是又不敢哭出声,强忍着不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