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知您可还记得。”淮俞珩问道:“你当着全宗众人的面打断我的双腿?”
纪清雪:“额……”
他看着淮俞珩健全的双腿,断断续续道:“不记得了。”
纪清雪不明白,淮俞珩突然说这往事要干什么。
淮俞珩接着道:“那师尊你可还记得,我在练剑时,没达到你定的标准,您是怎么对我的吗?”
纪清雪尴尬的不回话。
“您让我站在你面前当活靶子。用我还未学会的剑法刺向我。”淮俞珩笑得可怕。
“师尊不记得没关系。这件事您一定记得。是你在我满身是伤时,给我送药一点点为我涂抹。”
淮俞珩说这些事时,眼中充满向往,又多了份落寞。
纪清雪想也没想,一脸认真:“记得。”他胡说八道,“那时你伤的蛮重的。”
“嗯,蛮重的。”
这种好不容易给原主加分的项目,纪清雪自然要承认。
“呵……”淮俞珩嘲讽一笑,那语气讽刺至极。
“是啊,那浑身的伤都是拜师尊你所赐。”
淮俞珩不解道:“师尊,你为何要把她的错压在我身上。只因她是我阿娘吗?明明我同你一样也是苦主。”
淮俞珩双眼暗红带着强压下去的怒意。在与纪清雪对视片刻有所缓和,恢复些理智。
淮俞珩闭上眼,在睁开已无异样,他面色不改,看不出半分异常。
“弟子告退了。”他礼貌的鞠了一躬愤愤离去。
纪清雪全程目睹他怪异行为。心中隐隐不安,这背后必有隐情。
淮俞珩说的话,似在透露原主他们间的过往。
他的阿娘?这或许才是原主虐待淮俞珩重点。
纪清雪感到头痛欲裂,他不在去思考,也不愿在去掺和。
反正与他无关,系统不在的阶段内要做的就是——离这便宜收来的好大徒远点。
纪清雪悄咪咪撇眼淮俞珩。
“呯”的一声脆响,门关上了,视野里的人影被取代。
与此同时,纪清雪飞一般奔向餐桌,他拿起筷子朝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去。
终于能安心下来享受美食,送进口中的那刻,纪清雪对味道的称赞都浮现于表情。
太美味啦!
“师尊!”门突如其来被打开。纪清雪随声望去,开门的人不出意外的就是淮俞珩。
此刻,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有一瞬寂静,在这空中飘着尴尬。
‘不是,大哥,你干嘛突然回了啊!’
纪清雪心中狂怒,率先放下不符合身份的筷子,强作镇定道:“怎么了。”
淮俞珩明显是目睹纪清雪吃了那盘红烧肉,他刚要开口,又看了看那盘肉。
最后憋出了句:“无事,我只希望,师尊您这次可以好好活着。”
他将音咬的极重,不给纪清雪询问机会,迅速离去。
纪清雪望着他渐行渐远身影嘀咕一句:“只是离你远点,我就有活头。”
“砰。”随着淮俞珩甩手,门关上了。
纪清雪先是松口气,后是感到不寒而栗。
他默念着,“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这什么意思?难道这菜有毒,他还要杀了我⊙?⊙?
纪清雪虽不知全部剧情,经这一遭,早已明白原主是怎样对待淮俞珩的,要杀了原主也不为奇。
远离远离不了,还要边攻略边走剧情。
开局即地狱吗?
信息有限,加之太累。纪清雪已无过多脑力去思考,他嗅着菜香,让身体跟着意志去靠近那盘红烧肉。
有毒就有毒吧,反正都吃了,死了就当成仙了。
纪清雪就着米饭,吃饱喝足后他简单收拾下,就往床一倒,整个人全然陷进被子里。
舒服。
俗话说,吃饱了睡。
没办法,谁让他工作太忙,好久都没这么享受过。
此时此刻,纪清雪终于可以享受来之不易的生活。他躺了会才起身脱了鞋。整个身子爬上床,倒头就睡。
屋内满是红烧肉香甜,就着这味道入眠,美梦也悄然而至。
梦里纪清雪在天下第一宗门里当长老,超牛B的实力让他成为灵幽宗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但他人缘不好,甚至超烂。底下各弟子无人敢靠近。
与他同为长老的那二位,一位是救命恩人师兄,另一位是个断腿老头。
到这,纪清雪就能明白了。这是系统正给他传送剧情呢。
他也不急,就慢慢跟着剧情看下去,沉浸式影剧观看,要是有一桶爆米花就更好了。
此刻,他的视角属于半共享状态。他控制不了原主的所作所为,但原主的身份信息想法他都能感知到。
原主并不在意旁人看法,他心中有股强烈恨意。
血腥场景在不断重演,漆黑深渊内,摩擦的脚步声预示着他又要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一个无法直视面容的女人从光亮处带着各种有毒蛊虫走来,记忆点里只有缠在她腰间的银蛇腰饰,它眼睛尖锐,吐着信子。
“不要!!!”很尖锐的嚎叫,是来源于原主小时候。
有人在给他灌药,有人在割他的肉,他要拼尽全力,要与同龄人厮杀才配活下去!
画面一转,他活下来了!
他逃出去了!他长大了成年了!十八岁他终于有能力回去报仇了!
暴力的场景再度呈现,不同的是,这次他有实力杀死那些虐待他的人,以及和他一样非人非鬼的恶魔。
地上一堆尸身,七扭八歪铺了一地,时不时能看到残肢断臂,带毒发黑,发绿的血液。
一个不算大的孩子跑过来,在面对他时,原主顿住了。
那孩子浑身肮脏紧盯着地上的尸身,怯懦的不敢靠近。咕噜噜,他饿极了,不管不顾,直直跪在一尸/体旁,开始咀嚼起来。
纪清雪一阵反胃,他怀疑自己眼瞎了。
他,他看到了什么?
眼前变得模糊黑暗,一个声音在内心深处抗拒,在发疯。
是原主,他感受到了,他不愿回忆,也不愿被旁人看到。
很亮眼的东西在反射着光,纪清雪双眼一闭,缓和了下它带来的冲击,才得以看清。
那是剑折射出的光,原主在拿着剑坎向那个男孩,与此同时他流下了泪,咬着唇压声道歉。
血液喷溅在他洁白衣袍上,他在怎么努力逃脱都逃脱不了。
别以为穿上衣服就是个人,在怎么白的衣衫都无法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在这一点上,淮俞珩很明白。所以他从不穿白,也无需忘记隐藏。
“你叫什么名字?”原主问那个男孩。
那男孩没死,他在浴桶里,上面浮出一层层草药。
他似不会说话,呲牙舞爪的回复着。
原主也不惯着,隔着老远距离硬生生给他一巴掌,应是用了感官传递类的法术。
“少在这学狗/叫!洗好自己出来,不会说话就学会闭嘴。”
原主道:“以后你就叫淮俞珩,好好在这窟室里呆着。要是敢给我惹麻烦,我把你手脚砍了。”
“反正留条命在就行。”他说完就离开了那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