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若性情大变,便会被视为魔族附身!是魔族卧底!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明天,明后天。两人谨小慎微隐瞒得极好,甚至还花费一年多次尝试,才制作出能压下癔症的药丸。
奈何这份谨慎终究被救人打破,公之于人。淮俞珩不是明天一个外门弟子能善后的,秘密被知晓,无异于刀悬于头顶。
“师妹,对不起!”
倘若,早知道救一个外人会让师妹陷入危险之境,那明天一定袖手旁观。
他攥着拳隐忍着。懊悔朝明后天看去。少女早撇弃情绪,正咬唇歪头思考着,一个抬眼,恰好看到师兄那又将责任全揽到身上后悔神情。
她露出一抹悲悯的苦笑,语气略带歉意:“是命啊!命定如此,你不会让我一人去的,自责的反倒该是我了。”
纪清雪颈间利剑被收起。少女温和多了,开始追问更多关于封印灵力细节。
从她的话语中,纪清雪了解到:明后天自己也不清楚体内异常究竟是什么——灵力?法力?又或是其她人的魂魄……
因此,她对纪清雪所言更加惊奇。他一个外门弟子是如何得知那是灵力,怎知是封印的?谁灵力?谁封印的?
明后天询问并无恶意,显然是将自身症状与他联系在一起。期盼以此寻到些相同点,解锁体内那份异常。
面对少女悲怆眼眸,纪清雪犹豫片刻,抬眼间变得坚毅起来。总的来说就一个意思,灵力一问三不知,其余事情侃侃而谈,情绪价值,共情拉满!
“唉。”明后天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叹气。她自言自语般询问:“你耳边或脑子里……会有人在说话吗?”
“它们会告知你有关世界的信息……以及运行规则。”
!
她?她说的莫不是系统!
纪清雪双眼惊得忘却伪装,他瞪得溜圆,脱口而出道:“宫廷玉液酒……”
明后天皱皱眉,话不是很清晰道:“一……”
“对对对!”异地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他满眼期待引导:“下一句,接着说啊。”
少女懵懵懂懂,察言观色道:“你要喝宫殿里内的琼浆玉液?那酒可不好得,不过……”
明天插嘴道:“我有门路。”
明后天乖乖点头。
“谁喝那东西,我沾酒醉。”原是太过心急听错了。纪清雪上秒还喜出望外的,下一秒笑意便弹式收回,疑惑自语:“我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吗?”
少女:“不是吗?”
纪清雪仍不死心,接着问道:“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
明天:“那真是白跑一趟。”
明后天:“嗯,白上山了。”
……
纪清雪:驴唇不对马嘴。
明天瞧了纪清雪一眼,拉着少女就要走,口中喃喃说坏话却被正主听见。
明天:“胡言乱语?以他智商没必要在过问。师妹,我们快走吧。离他远些,小心得失心疯。”
纪清雪:……
异世界一人的悲凉。
被说了,纪清雪倒不生气。台阶都给了,跟着下呗。
不知道,没听过,耳边怎能别人声音呢?胡说八道呗。
表面可以装傻充愣,心里须得明白事。揣着明白装糊涂,世界生存指南。
眼前少女绝非穿书者,那她听到是声音,来源还能是谁?
纪清雪想了半天,依旧感觉她跟系统穿书有关系。
!
他头脑骤间一亮,捕捉到关键问题。没记错的话,少女体内是有多个不同性格的人?会不会哪些灵魂有穿书的,又或是那些灵魂在说话。
思绪乱成一团,想得他脑袋疼。不管了,先溜吧。反正也涉及不到主线,他缓缓远离。
明天拉着少女也要离开,明后天倔强摇头不肯走。她依旧皱眉,将两手放置覆盖全耳,低垂着头,时不时点点头,看向纪清雪。
视线一过来,纪清雪就停止离开步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今天天气真好哈。
视线一收回,他又开始自己的奋力‘远行’,但多了一项任务,监视明后天。
监视未成,明后天主动朝他走来。纪清雪见不成,撒腿就开溜。却被少女甩出去的剑堵住前路。
明后天满眼羡慕:“你的问题有门路了,有人想见你。”
纪清雪:“谁?”
“不知道!我脑子里的声音。它让我带你去个地方。关于……我忘记了。算了,和我走吧。”
纪清雪想拒绝,少女早已拿起利剑,半笑不笑有威胁意味,更多憧憬:“多好的机会,我求之不得,你却在三推辞。莫非你骗我?知晓这灵力一切?”
纪清雪:“怎会呢,我这不就是想了解清楚嘛。咱也不能稀里糊涂去啊。对吧?”
明后天沉重道:“它告诉我,关于你与淮俞珩的关系。想不到你们关系匪浅呀。你的身份不简单吧。”
【叮!触及重要剧情,请宿主立即跟随前往。(温馨提示:您无权拒绝明后天任何要求)】
系统都发话,横竖都得走一趟。纪清雪同意下来,但不知为何,一种复杂情绪在心底荡漾,很是不安。
明后天满眼歉意对明天:“师兄,走不了了,我需要你……”
明天道:“明白,无需多言。走吧!”
纪清雪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转身掉过头去。
明后天从香囊中抽出三张符纸,口中念着咒语,一手轻捻,符纸发光飘到眼前。
纪清雪恍惚间伸手去触碰,接触骤间,掀起一阵强风,明天朝少女点头示意准备完毕,三人便同时传送离开。
强风叠加,刮起厨房前的遮帘,帘子晃晃悠悠要落下前被一只大手再度抬起。
淮俞珩倚着墙一言不发,凝视着三人离开时的空地。
“让你吃瘪,真不易啊。”明媚女声调侃着。
“我也对那女孩感兴趣了,这可怎么办?生死台,当真要上?我可不想她死。”
厨房深渊处,缓缓走出位妆容精致女子,朱砂胭脂,艳丽似火。只是这身服饰,宽大麻布衣裤,腰系襜衣,遮至膝前,上面还残留油腻污渍。
人和衣饰当真各有各想法。她来到门前不满道:“劳烦让个路,别倚在门口,我要出去。”她也望着前方:“这俩弟子异常的灵力,真勾人好奇。”
女子左手是端着的,食指伸出朝上,一只半透明传信鸟望风似的直挺挺站立。右手垂在腿旁拎着打包好的……黑暗炒饭。
“哼!她竟没弄死你那鸟,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蠢!”淮俞珩纹丝未动骂道。女子见状,不悦白了他一眼,便打算侧身挤着出去。
“跟他们走前,先把更重要事解决一下。”淮俞珩毫不留情甩出袖中佩剑,剑尖在女子眼前飞过刺向另侧墙壁,整个出口被剑身阻拦。他道:“别忘了,藏匿好魔气。”
女子烦躁道:“知道了,我不去凑热闹就是了。”她摆摆手,传信鸟飞到淮俞珩肩上,好心提醒道:“那女孩绝不简单。我建议你跟过去,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让我忘不了的熟悉气息……你身上也有。我记不起来那是谁的气息了。”
淮俞珩收回剑,朝前大迈两步,保持好距离才道:“不劳你操心。你是老了,活久见,看谁都新奇。”
女子闻言翻了个大白眼:“不知好歹。”
她最后一言道:“不出意外,你们应是对立关系……”
“走了,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