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白雪花阴沉着脸,掌心中酝酿黑紫色魔团,一掌拍去,半透传信鸟抢先挺身而出吸纳魔气,随后怒啄他脸,叽喳叫着。
白雪花猛然恢复意识,他慌忙收回手,压下魔气,厌恶般将传信鸟赶走,“叛徒,起开!”
他用余光瞥眼傀儡男子,好在正主未在,察觉不到魔气,白雪花这才安心松口气。
人一分心,就会被抓到破绽,淮俞珩一手舞剑,一手握拳蓄力,在白雪花斜眼查看时,剑从上空劈下,匕首紧随其后抵挡,身前再无利器,淮俞珩一拳打出。
白雪花被震出一米开外,他满眼不可置信,手捂胸前,半弯着身,怒道,“江肽!你还发什么愣!快阻止她们!”他话音模糊,呛咳两下,吐出一口淤血。
傀儡不满道,“呵,现在知道急了。不过,比起说我,姓颜的废物似乎还未到来吧。”
提到原主,纪清雪眼一亮,但并未轻举妄动。逃?显然不太可行。宗主不出面,长老为大。他正思量对策,纪清雪虽有长老身份,却无其实力。
若直接暴露,兴许能争取时间,却无法直接脱困。甚至,会让江瘸子恼火,并不划算。
唯一变化,便要看那疯子。
白雪花正和淮俞珩打得有来有回,却不长记性,余光还不忘看那传信鸟,彩鸟已稳妥完成指令,白雪花敷衍道,“无需管他!稍后再算他的账。现在快拦住她!”
傀儡哀叹一声,“这是不信我啊!老夫一生只钻研阵法,一个小娃娃,在布阵破阵上能有我在行?你们年轻人啊,浮躁!”
阵法未破,徒劳一场。明后天紧皱了下眉,刚垂眸深思时,双眼又被迫抬起看向前方。
林中缓缓露出一人照面,是个跛子,撑着一根被擦得发油发亮的木棍,“真是累啊!还是坐素舆舒服啊。小丫片头子,你所用的叠加破阵法,皮毛而已。纵你有千般本领,将符纸与阵法相融创研,也解不了啊。博而不精,可惜。连最基础阵眼随时随机更换位置都不知晓,还能什么好呢。”
明后天伸出手,明天的佩剑紧接而来,她手握重剑,直接向前刺去,“废话真多,能撑住这一剑再说。”
淮俞珩闻声侧头,见一个两个都是不听指挥,最重要之人还选择直冲上去。愚蠢至极,他不由怀疑宗主决策。
有人欢喜有人愁。江长老嘿嘿笑了下,无需他退步躲避,自有傀儡前来当盾。明后天一愣,剑尖要刺进傀儡胸前时硬是停住了。
前后都打了起来,纪清雪和明天就在原地傻站着,明天请求纪清雪拿个主意或去帮忙。自己几斤几两,纪清雪太清楚不过,拿身份唬唬人还差不多,上去对打,干脆投胎去吧。实力对打不行,那就另寻别的出路。
江肽抬棍一敲,竹叶窸窣掉落,它们汇聚成笼,将明后天困在其中。任凭明后天如何挥剑,道道剑气冷厉,狂风骤起,更多竹叶掉落,反倒成累赘。
江肽一挥手,傀儡跑到竹林外看着三人,而他则走到明后天眼前道:“丫头片子,你怪仗义的。他都被我炼化,你还把他当人呢?只是因你的鲁莽和愚蠢,你们可彻底陷入绝境啊!”
明后天叹息着,一反常态恭敬道:“江长老学识渊博,就连宗主封锁的禁术都能翻找,可见江长老其监守自盗。”她斜着眼,眸中尽是轻蔑,话锋一转,“就不知您这巧舌如簧的嘴到了宗主面前能否为自己脱罪。”
明后天侧眼看向纪清雪,传信鸟心知肚明传递着信息。“逃不掉了,我需要时间!本不想让你暴露,事已至此,为我争取些时间吧。”
纪清雪自然明白,这是让他吸引火力,脱掉外门弟子身份。江长老的实力,虽不了解,但长老之位自是证明。悬崖峭壁,无处可走,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明后天身上,想来也是怪可笑的。他下意识看向淮俞珩,才点了点头。
外门弟子身份是系统给的,至于怎么变回原主,对纪清雪来说是个难题,他一来无法力震慑,二无信物?
信物!纪清雪眼前一亮,从袖口中翻找出原主玉佩。他自是无能力唤醒,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纪清雪手拿玉佩连摇带晃,玉佩受到外界刺激开始滚烫发热,这时,纪清雪另只手指向淮俞珩道:“我可没骗你,你想报仇,现在正是好时机。”
玉佩闪烁着红光变化成利剑,嗖的一声,就要冲去。新的战斗力出现,自然会引得众人注意,白雪花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上空利剑。淮俞珩本还想接着进攻,耳畔狂风掠过,对危险的警觉让他慌乱改变攻击策略。他转而侧身回望,便瞧见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回来!”纪清雪紧忙叫停。
那身穿浅蓝袍子的外门弟子手持颜畜生的利剑,诡异的是,佩剑并未抗拒,很是乖巧听话。
众人视线皆看过来,纪清雪强装镇定,抬眼间是装出来的淡然自若。他一挥剑,原主佩剑所蕴含散发的锋利似刀一般,掀起强风。
淮俞珩的意外,白雪花的震惊,还有江长老的震怒。也就是说蒙混过关,自证身份了?
掌心发被摩擦得发麻发痛,看似纪清雪胜券在握,也只是看似。纪清雪唤出原主佩剑可不是给淮俞珩上难度的。好在他眼疾手快硬把剑给拽了回来,掌心被摩擦得发麻发痛。各种好言相劝,准确说是忽悠,先同情说同狠,然后求合作,最终人剑合一去进攻。
笨蛋剑灵,真的听话了。
可惜纪清雪不是傻蛋,他要装逼一波,来给明后天凑时间。
“你个颜稀廷!你怎么在这?怪不得不来,原来是魔族派来的卧底啊!”江肽这位瘸子长老,在看见纪清雪原主身份那一瞬,像打了鸡血般。腰板直了,人也又气又乐精神了,说话更是有底气了。他手一挥,傀儡周遭附着恐怖气息,之前的不稳木质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像人一样灵巧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