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他俩被薛令瑜看得不好意思,薛令瑜也啃完了骨头。
手和嘴都油浸浸的,又偷悄悄凑过去跟青萝说:“他俩真般配。”
真想给他俩赐婚!
青萝看了眼衣服上被蹭的油,又看到双眼明亮的薛令瑜,噙着笑意。
青萝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吃的糖葫芦,她的心现在似乎也如此。
甜丝丝的。
吃过午饭,便要开始选亲了。
林姑娘一点儿也不忸怩,上台之后环顾台下,朗声道:“谁来?”
来的人很多,敢上台的不多。
但少年多恣意骄傲,很快就有人拎着重刀上台了,长得中规中矩,“你大哥呢?让他来跟我比。”
林睢敏挑了下眉:“先跟我比才吧。”
说着吟诗一首,对方憋红了脸也没憋出一句,灰溜溜下了台。
薛令瑜又跃跃欲试,问身边人:“她大哥是谁呀?很厉害吗?”
身边人给了她一个白眼:“林睢玉啊!!!她大哥可是当年惊才艳绝的林睢玉!”
薛令瑜摁了下脑袋,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了好一会儿,忽地有人喊:“林睢玉来了!”
“听说他身体已经好了!武功甚至比两年前更加精进!”
“那这次武林大会岂不是又要被他虐了?!”
“也说不准!洛雁飞也不是吃素的!”
“那你们把明月夜放在哪啊!那可是能在十七岁把「明月剑法」练到第七重的女人!”
“他还是好帅啊啊啊!我的心又被俘获了!”
“俘获个屁。没看见他身边站着岁盈宗小师妹吗!”
“……”
如同雪花一般的讨论声并没有进入薛令瑜的耳朵,她在认真思考的时候是听不见外界声音的。
而她就是觉得林睢玉这个名字非常熟悉,拼了命地要想起来。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了!
“就那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是吧!!!”
薛令瑜拽着青萝的袖子,因为激动,声音不自觉变大。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薛令瑜的眼睛瞪大了,青萝眉头青筋跳了下,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拔剑。
后知后觉地,薛令瑜意识到了什么,她伸出两只手交叠捂住嘴巴,眼睛瞟向青萝,似乎在说——我不是故意说这么大声的。
林睢玉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就连手上的剑,剑鞘都如同白雪一般,上边的花纹雕刻得栩栩如生。
俗话说,要想悄,一身孝。
林睢玉这身就是代表了。
林睢玉周身气质冷冽,眸色幽暗,朝着薛令瑜走去,众人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
开玩笑!一看就有故事!
要不是气氛不允许,大家已经拿起瓜子开磕了。
林睢玉走到薛令瑜面前,“不知在下何时得罪过姑娘?”
薛令瑜眼睛乱转,耳朵微红,感觉有点活人微死。
背后说人是一回事,当面又是一回事,尤其她又不认识明月夜。
如果说青萝就是明月夜,那薛令瑜现在已经把林睢玉暴打一顿了,可青萝不是呀。
薛令瑜尴尬,脚微微往后退,“我们不认识。”
“那姑娘何出此言?”林睢玉的表情更冷,“是要与我夜雨山庄为敌吗?”
“啊?不至于吧……”薛令瑜低咳一声,“咱们……那个……我……你要是没做过,你心虚……”
话没说完,身后一柄剑直直朝着薛令瑜刺来。
青萝身形一转,长剑出鞘,将那剑弹回。
一袭蓝衣的少女跑过来接住她的剑,“就凭你也敢骂睢玉哥哥?!看剑!”
薛令瑜认出来了,蒋梵音。
一如既往的不讲理。
虽然这事儿她稍稍有点没理。
那也不能直接出剑啊!
薛令瑜也恼了:“难道不是他先当负心汉的吗?我这话说错了?!”
林睢玉冷着脸,也出了剑:“胡言乱语!”
青萝一剑将蒋梵音的剑弹回去,顺带震到了她的虎口,蒋梵音的手腕微痛,剑竟然直直脱了手。
林睢玉见状,立刻提剑缠了上去。
“你怎么不说是你们欺人太甚!”一道红衣从角落里出现,声音凄冷,带着怒意:“林睢玉!敢做不敢当?”
“谁?!”林睢玉冷声道。
一柄横刀径直迎上他出鞘的剑,红衣翩然而至,“你姑奶奶!”
薛令瑜看见她眼睛顿时瞪大,惊喜喊道:“讨厌鬼!”
明月夜闻言忍不住翻白眼,收回横刀后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讨厌鬼在那儿。”
她朝不远处的蒋梵音抬了抬下巴,示意薛令瑜。
“你?”林睢玉看着她,表情十分复杂,就连手中的剑都在抖。
明月夜漠然地看着他,勾唇轻笑:“是老娘我。怎么?还要出剑吗?”
薛令瑜悄悄退至她身后,而后就听蒋梵音道:“你竟然没死!”
“是啊。”明月夜朝她轻笑:“想要老娘这条命,你们也配?!”
“我这就为师门除害!”蒋梵音说着便提剑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