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还是脑袋发蒙,摇着头:“我没想过。”
“那你就试着这样想一想。”
杨劲松:“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其他的,我都能比他给的更多。”
男人又转念一想,“难道他比我更让你爽?不可能吧。”
“杨劲松!”
他恬不知耻地笑,“怎么样,你好好想想呗,反正你下半辈子是别想让我放过你了,我就认定你。”
爱还是苦痛,都只能是你一个人。
林珏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杨劲松到底是公务缠身,林珏还没从病房走出来就有人在外面敲门。他应该知道来人是谁,所以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林珏,留给你想的时间也不多了。”
杨劲松在女人的额头上狠吻一口,似乎非常不舍得,“那年的事,你不用再调查。等一切事情结束,我会告诉你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林珏都要不认识眼前这个杨劲松了。
等林珏重新回到自己的公寓,夜已经很深了。她思绪突然卡壳,脑袋不断重复着刚刚和杨劲松见面的场景再也走不出去,杨劲松说的每字每句都令她反复斟酌。
什么叫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杨劲松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林珏正当陷入迷雾之中,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Martin又在自己的眉骨上安了个钉子,林珏挑挑眉,夸他审美不错。
“你是不知道,我老公那手艺绝对杠杠滴!”
这是Martin从TK上学到的中文词汇,运用起来还算熟练,就是发音不那么标准惹得林珏笑了几声。
“这段时间不是忙嘛,你又不在,帮你送走了那几个合伙人,你打算怎么谢我?”
林珏抽出一根烟递给Martin,“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上个礼拜就走了,我一开始说你受伤在医院他们还不信,最后给了点好处,人没生气。”
“但是Mia,这个庆功宴还是得办。”Martin说得振振有词。
“我看算了吧,太麻烦了。”
“拜托!麻烦你搞清楚一点啦,办个庆功宴哪只是庆功那么简单,我们要靠这个打开你在这里艺术圈的门路,我早就给你安排好啦,就这周三,该请的人我也请了,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和他们打个照面就行。”
与其说Martin是个经纪人,不如说他是一个会搞营销的商人,在这方面林珏还真不能少他。
林珏的右手悬在空中忘记进一步动作,“这么迅速。”
Martin有些怒其不争,“我的姑奶奶,你仔细想想自从你回国来碰上多少事儿了,再不加把油恐怕明年就要被新人挤出艺术圈的门槛了。”
“你别跟我辩解,当初回来的时候怎么信誓旦旦和我说的?我知道你一向不擅长这些人际往来,”Martin摇摇手,“没关系啊,我可以,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吩咐来!”
这个Martin有些时候还真一步退不得,林珏没吭声,等到自己把一堆颜料刷子抱进了画室她才双手叉腰,气喘吁吁的:“行,既然你安排好了,我到时候过去就行。”
“嗯,记得穿漂亮一点的裙子,到时候来的人挺多的。”
林珏很想辩驳自己穿什么真的无所谓,如果别人是看上她的脸而非她的作品,那么林珏认为也没有什么必要。但Martin一再坚持,甚至为了防止林珏敷衍,专门把一套像模像样的打扮送到了林珏的家里。
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条金色的亮片鱼尾,不禁哼哧一笑。这家伙什么时候审美变得如此庸俗,林珏换上之后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Martin这哪是让她去宣传自己的作品啊,分明是想要去拿她这个人来做牌面。
冬天的氛围愈加浓厚,林珏穿上这件礼裙后又给自己套上了一件厚实的皮草,今天自己不开车去,陆望津来接她。
林珏一出公寓,就看见陆望津的车了。深冬的天气里他居然靠着车在室外站着,林珏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头,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陆望津最爱演戏,已经投入在自己是深情男的角色里面乐此不彼了,搞得林珏都不好意思戳穿他。
于是她只能怀着笑意走到男人的面前,歪着头问:“走吗?”
随后男人替她开车门,笑盈盈地牵她手。
设宴的位置是一处私人山庄。位置偏僻,离城中心有一段距离,车子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抵达时林珏已经很疲倦了。这段时间总是被杨劲松的话语缠着,睡觉的时候都会因此惶惶不安。
“在想什么呢?”
陆望津伸过来一只手。
林珏笑着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穿过两排规整的绿树,林珏就跟那个男人对上了眼。
他举着杯,正和周围人闲谈,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脸部的皱纹在此时此刻恰到好处,深灰色的西装衬得杨劲松的背影更加挺拔,他确实比当年更加宽阔了,在饱经风霜的商场上争斗,他的气质全然改变,林珏有些时候真的认不出他。
Martin正巧迎过来,他招呼着林珏和陆望津,似乎忘记了当初在展览上林珏碰到这位杨老板的尴尬神情。
“Mia,快过来打个招呼!”
杨劲松作为Galaxy系列的收购者,是有权利享受到这个待遇的,林珏在这点上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