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正当拿起手机拍照,房门被敲响了。
“林小姐,今天晚上陆夫人和朋友约了牌局,嘱咐只需要给你做饭就行,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给我说。”
敲门的人是老宅的保姆于妈,她每天的生活也枯燥无味,就是做饭、打扫,住在富人家里吃喝不愁,逢年过节还给发大红包。许是耳濡目染的缘故,林珏看她也有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狡诈圆滑样儿。
陆太太今晚不在家中,真正的主人就只剩下林珏一个。这么说来,这个陆家也真是空荡荡,十年前从三代单传殒命两代,陆望津光守孝就花了六年时间,越有钱的人越讲究这些,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原因,恐怕林珏和他早就结婚了。
他被迫接手家族事业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小小年纪就要守住诺大的家业,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陆太太体贴他的儿子是再正常不过,而林珏也能理解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儿媳陪着自己的心理了——老公死了,儿子事务缠身,她每天面对着这么大而空的宅子,空虚寂寞的时候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能做出什么荒唐事也不奇怪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家业需要操持,这么多的家产需要继承,陆家完全可以多开枝散叶,生许多个儿子,根本不愁。这曾经也是林珏的疑惑,可后来看见陆太太与她老公的相处她就明白了,陆太极为强势,深谙这种豪门规则,自己出身本就是名门自然也不会惧怕他陆家什么。
这么多年来林珏和她几乎是一种心态,不对男人抱什么希望,有钱的可操作性太大,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不能闹到她的面前来,更不能突然冒出来个什么私生子来抢家里财产,林珏猜测依照陆太这种面慈心狠的笑面虎,肯定会叫私生子们有去无回。
林珏了解这种聪明的豪门太太,毕竟她以后还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于是自然知道这个豪门家的保姆有可能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睛,她当然不能为所欲为,最好还要表现得乖一点。
所以林珏并没有为难于妈,吩咐的简单,说随便做点就行。
说着,她又快速浏览了这个关键词下的所有信息,除一些玄学之说和恐吓谣言之外,再没找到像大光日报这样的媒体报社报道这次新闻。
这个案件的影响程度绝不仅可能获得这点媒体人的喧嚣,林珏的下意识反应:一定是被捂了嘴。
越不显露,就越有问题。她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下大光日报四个大字,思考一番又附上一个名字——蒋永明。
她这才关掉电脑,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下楼吃饭。
*
唐恬一下飞机就收到杨劲松的信息。
“抱歉,我现在有点事抽不开身,安排了司机来接你,你跟着他走就行了。”
女人留洋回来,三年国外潇洒让她变得自信洋溢,和当年风尘味极重的自己大相径庭。
她看了信息,哼笑一声,什么也没回,关了手机,等着杨劲松的司机给她打电话。
两个小时之后,她已经顺利抵达了杨劲松的办公室。
男人刚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带着慍色,眼尖的助理看见杨劲松的表情都十分默契地将头埋低。
这位老板,三年前直接空降公司高位,据说是董事会三番五次才说动对方放弃国外精英岗位,刚任满一年就成为公司合伙人,带领公司上市,突破瓶颈,实现产业链转换,这一切的一切,都基于杨劲松本身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且有脑子的狠角色。
这位老板一不高兴,走过路过的人都有可能遭殃。
也就只有艾佳这个倒霉蛋,因为平时杨劲松对她的关照大家看在眼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别人都把汇报的工作推给她,她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杨劲松确实不会为难她,但想着自己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不好说清的人,他拒绝了艾佳今天的例行公务,心情仍然没有从刚刚的恼怒中回复过来,疏离至极:“你先在外面待着,下午再跟我汇报。”
接着,杨劲松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