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听见有人唤自己，谢惊鸿转过身，看见是萧雪臣，嘴角弯起笑了笑。

“你来了。”

“师姐在想什么？”萧雪臣伸手，将一片落在谢惊鸿头上的叶子摘下。

“马上就是他们的忌日了，可我今年还是赶不过去了。”谢惊鸿淡淡说道。

“凌云渡有传送法阵，能够送你们前去。”云霜突然出现，“听小红说，惊鸿姑娘有事寻我。”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萧雪臣离开了。

“姑娘坐吧。”云霜说道。

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多谢仙子出手救我。”谢惊鸿说道。

云霜嘴角噙着笑，“姑娘唤我云霜便好，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介怀，要说起真正救下姑娘的，是你的那些同伴，是他们日日跪在我凌云渡前求我出手。”

谢惊鸿盯着云霜良久，才再度开口，声音带着些迟疑，“云霜仙子，你我可曾见过，我总觉着有些熟悉。”

她刚说完，自己便低下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云霜仙子一直在凌云渡，而我之前从未来过，又怎会见过呢。”

若是这时，谢惊鸿看着云霜，就会发现她听见自己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嘴角荡出笑意。

谢惊鸿环顾四周，“这里当真是人界通往神域的入口吗？”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霜挥手拂过，眨眼间，两人便来到了一处高台上。

谢惊鸿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四周的山峰白茫茫的一片，而那遥不可及的天际此刻却仿佛触手可及。

谢惊鸿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山峰的顶端，“那里——”

“那便是通往神域的入口。”云霜开口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虽是这样问的，但是云霜对于这件事并不震惊。

谢惊鸿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那处的景象格外好看。”

“你们去哪？”谢惊鸿问道。

她刚和云霜一同从高台上下来，就看见萧雪臣他们五人跟着小红和小紫往外走。

苏挽月说道：“小红姑娘和小紫姑娘说离凌云渡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凌云渡中没有吃食，我们正要一起去买一些，师姐和云霜仙子一起去吧！”

谢惊鸿应下，她转头看向云霜。

只见云霜也丝毫没有犹豫，“好。”

小红和小紫走在最前面，小声嘀咕着，虽是小声，可自然是躲不过后面这一群耳力超群的人。

“云霜姐姐竟然会一起去，她千年来可从未离开凌云渡。”

“是啊，她竟然会一起去，她以前可从不出去。”

“云霜姐姐从前从不沾染凡尘。”

“是啊，从不呢。”

......

没有人敢问，只有云霜自己知晓自己为何会如此。

一切要从她刚被烬灭神惊惶救下说起——

“本尊今日还要去人间集市一趟，你先去往神域，那里会有人安置你的。”惊惶温柔地跟眼前的云霜说着。

惊惶刚走了几步，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脏兮兮，可怜巴巴的小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

见自己被惊惶发现了，云霜像一只小兔子一般跑远了一些，只是余光还在看着惊惶。

惊惶无奈笑了笑，她伸出手朝云霜招招手，让她过来。

“那你便跟着我吧。”

距离那一日已经过了许多年，云霜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她跟着惊惶来到了人间的一个集市上，那一日的集市热闹好玩，是她一生中仅有一次的独一无二的感受。

——

云霜心中想着事情，落后了其他人。

“云霜仙子有心事？”谢惊鸿慢下脚步等着云霜。

云霜看向谢惊鸿，谢惊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似是与故人重逢的喜悦。

“千年时光流转，物非人非，可我却觉得一切似是如常。”

谢惊鸿取出自己刚刚买来的一串糖葫芦，“仙子可吃过这个？可要试试？”

云霜接过那串冰糖葫芦，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上一次，也是你给我的。”

买完食材回去，厨艺最好的燕无羁依旧稳定发挥，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众人都落座，苏挽月举起自己的酒杯，“我们一来庆祝师姐醒来，我们小分队还是一个不少，完完整整！二来感谢云霜仙子出手相助！”

平日总是庄严肃穆的凌云渡，此刻却不断传出欢笑声。

吃完饭，苏挽月还拉着沈清徽在与燕无羁和裴寂划拳喝酒，萧雪臣就坐在他们身边看着，时不时吐槽几句。

谢惊鸿坐到不远处的云霜身侧。

云霜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噙着笑，“神域以往也经常会如此热闹。”

谢惊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云霜仙子可知道补天石？”

云霜思索了一下，“听说过。”

“那云霜仙子可知其下落，我们正在寻找补天石的碎片，如今只剩最后一片。”

云霜摇了摇头，“补天石在千年前的大战后便失去了踪迹，我也不知道它在何处。”

听见谢惊鸿和云霜两人在聊正事，苏挽月那边五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了过来听着。

“那可有什么仙法能助我们找到最后一块碎片？”苏挽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