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很快就做好了一大堆茶票,摆在桌上满满当当,很是壮观。
钱金揉捏着有些酸痛的手腕,“这些茶票足够应付明日的来客吧?”
祝轻霜也拿不准自己的宣传能够起到怎样的效果,未免有些担心,“不怕不够用,只怕送不出去。”
钱金拍拍胸脯,“祝姑娘且放心,我和阿流一定会过来给你捧场。”
宁流应了声,显然是认同钱金的说法。
祝轻霜忽然想到现代奶茶店都会为新品预热,灵机一动。
“可否请你们帮我个忙?”
宁流不假思索道:“可以。”
祝轻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没说要帮什么忙呢。”
宁流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茶票的一角,“什么都可以。”
祝轻霜嘴唇微张,却没发出来任何声音。
心跳加速的感觉并不陌生,在游乐园坐过山车、坐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知道自己即将被老板批斗……很多时候她都有这种感觉。
但这次不一样,她没有感觉到刺激,也没有感觉到害怕或是紧张。
莫名其妙,毫无征兆。
她强行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面上仍是云淡风轻,“我想请各位与我共同说书,借着扮演书中角色的机会介绍果茶。”
若论资历宁流怎么着也能称得上是祝轻霜的关门大弟子,他没有辜负祝轻霜的期望,主动揽起向另外二人解释的责任。
经他一番解释后,钱金立即答应下来,并表示自己会身着与角色相适配的衣裳登场。
阿四那边更是不必多说,在宁流开口之前他就已经向祝轻霜表态,只要祝轻霜需要,不论什么忙他都可以帮。
在思想觉悟上和宁流同属一个派系。
祝轻霜朝大家抱拳,“多谢各位,我会将当日的——”
宁流出声打断她,“祝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明日让我们尝尝那果茶即可。”
钱金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是啊,我还打算明日多喝几杯呢,祝姑娘莫嫌我嘴馋。”
祝轻霜心中一暖,“不会的。”
明日的“说书”称为演戏或许更为准确,既然要演戏,难免会用到一些与之相关的道具。
祝轻霜打算去米铺找姜云娘采购一些,毕竟姜云娘的铺子里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有,运气好的话一次性就能把需要的道具买全。
走到米铺门口的时候,祝轻霜特地深呼吸调整状态,做好柜台上会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的准备。
不过这次的祝轻霜很幸运。
姜云娘并没有再玩那套把戏,而是出神地望着门外,就连祝轻霜走进来她都未曾发觉。
祝轻霜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云娘?”
姜云娘猛地一回神,捂着心口做出惊恐状,“呀,吓着我了。”
祝轻霜两肘撑在柜台上,勾唇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姜云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什么——祝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祝轻霜见她无意多说,便也没再追问,只将自己来米铺的目的告诉她。
姜云娘的眉梢眼角都染上喜色,拉着祝轻霜到摆满东西的木柜前,又不知从哪拉出来一个木箱,箱子里全是各种稀奇宝贝。
姜云娘握着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这些你随意挑,自打你收拾了万家人,我再也没收到过那样肮脏的信件,算是跟着沾了光。”
祝轻霜将自己要用到的道具挑出来放在一旁,头也不抬道:“一码归一码,就凭万家人那德行,迟早会有人收拾他们。”
姜云娘笑道:“那也有个早晚的差别,你早一日解决这事,我就多了个不必担惊受怕的日子。”
祝轻霜也跟着笑,“那你明日来茶楼,我带你尝尝新出的果茶。”
“初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北街上的铺子这么多,也没见哪个铺子弄出来什么新花样,倒是你这茶楼常常推陈出新。”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祝轻霜将所需道具全部找齐,姜云娘才恋恋不舍地跟她挥别。
“这些日子都没人陪我说说话,好在今日你来了,不然……”
姜云娘摇摇头,将后面的话又悉数咽回去。
祝轻霜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虽然开口问了,但祝轻霜已经做好姜云娘不愿开口的准备,毕竟从姜云娘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无意与自己谈论此事。
但事实并非祝轻霜所想,姜云娘长睫微垂,缓缓开口道:“我倾慕已久的人将要与别人成亲。”
祝轻霜没料到话题会以这样的角度展开,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姜云娘似乎也不需要祝轻霜做出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着,“他是我这铺子的常客,时常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这期间听过不少奇闻轶事,每次来都要同我讲上好久。”
想到这里,姜云娘的神情有些落寞,“日子久了,我便对他暗生情愫,我以为他同样如此,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带来了即将成亲的消息。”
祝轻霜听得眉头直皱,“他是不是向你暗示了什么,让你产生他心悦你的错觉?”
姜云娘摇摇头,“没有,但也正是因为没有,我才有些放不下他。若他真的是四处留情的花花肠子,我反倒不会留恋。”
祝轻霜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此看来,姜云娘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喜欢的人即将成亲这件事。
祝轻霜心知自己无法帮姜云娘彻底解开心结,便换个法子逗她开心,“我们待会要预先排一遍明日要演的戏,你随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