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方雨死了。
虽说早已存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不太好受的。
她的消息不灵通,加诸或许是洛先生方授意,这个消息并没有在天穹内部传开,仅仅是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疗事件作为通报。
温怀霭第二反应就是挂心于向棠,只是庆功宴在即,她一无向棠去处的头绪二又对天穹不甚熟悉,于是在又一次洛先生巡查成果时,她向其问了一嘴向棠。
“她啊,方雨走的那天陪着坐了一天一夜。”对方反应平平,似乎看惯了,“医护人员看她情况不对,送进看护房了,醒来之后还想再去陪着呢,打了镇定后睡到现在,你可以去看看。”
温怀霭当即动身去了一趟看护房,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看守着,见有来人探访,顺嘴和她交代了一下向棠的情况。
多数时候睡着,但凡醒来就要流着眼泪挣扎着起身陪死去的女儿,也不知道是醒着的好还是昏睡的好。
她隔着玻璃窗看里面的人,岁月无情,曾几何时十分注重于外表形象的向棠今时今日容颜憔悴地一身病号服躺在看护房,黑丝间掺杂了白发,眼尾处爬上了细纹。
距离上一回这么近距离看向棠的时日太过遥远,远到她自己都想不起来是何年何日。
她看得难受,却又无法做些什么,半晌回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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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时间限制,更高的技术水平尚不能够达到。”温怀霭解释一通后,将演示后剩下的试剂放回原位。
“够用了。”洛先生的视线在经历过实验后的小鼠上停留,“真成了我才得怀疑是不是在诓我。”
温怀霭心下一咯噔,面上不着痕迹地笑笑,而后又听他说:“若非你的成果较其他人更突出,样本核需得由研发本人的活体校准。庆功宴上的发言稿已经由专人撰写校准发送给你,机会好好把握。”
对方话里刻意温怀霭听得分明,但事实是二次分化的体征加上工作经验的积累是她成果突出的奠基石,样本核需由研发人员的活体校准又是一大必要条件,无论如何,都只会她是最终人选。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推进,天穹对外发布的与持稳中心合作初步成功的庆功宴通告铺天盖地,温怀霭准备着发言的同时,一帮人也同步进行着宴会前的统筹会议。
出于宴会规模之大,邀请人员之多,涉及利益之广,天穹几乎各大部门都被调动起来参与其中,实时监控着将于庆功宴上展出试剂的、调试天穹所有监控系统以防隐患存在的、配置各大出入关口军备调控以随时待命的,却也不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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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举办这天,温怀霭作为需要上台的发言人之一,一头长发干净利落地盘在脑后,身上穿着的是天穹标准的研究人员制服,颈间的哨子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衣领之下。
宴会开场是在晚上七八点,届时天穹、持稳中心及共治境三者间会同时实时转播宴会现况,因而在此之前需要完整地过一遍流程。
流程开始前,需要重点上台发表演讲的几个人被洛先生召集一起开了个简短的小会,介绍各自发言要点雷区及突发状况的解决,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机构各自的代表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