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刘叔的声音,“小兔崽子哪里跑,去城外跑一趟送个药。”
付忠应了声,问:“小闻哥能一起去吗?他天天在家多无聊啊。”
“算算时间,小闻的眼睛也快好了,罢了,你们一起去吧,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付忠跑去屋里取来披风和一根拐杖,他帮沈闻披上,包好药,搀着沈闻出了医馆,一出医馆,付忠就开始咋咋呼呼起来,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这个,仿佛有数不完的精力。
沈闻听的耳朵疼,沉默着用拐杖探路,他已经能模糊看到一点东西,这根拐杖的用处也不算太大。
出了城,两人直奔主家,送完药,便开始往城里赶。
沿途经过一条河,付忠闲不住非要下去抓鱼,打水花,沈闻没有训斥他,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必要扫了他的兴。
他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不知过了多久,沈闻隐隐约约听到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他警惕起来,喊道:“付忠,回来。”
付忠玩到一半听到沈闻叫他,一脸的疑惑,还是听话地去了。
“怎么了,小闻哥,你待不下去了吗?”
沈闻指了指身后,“去后面看看,有些古怪。”
付忠静下心来,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心里发毛起来,躲在沈闻的身后,哆哆嗦嗦道:“咱们走吧,小闻哥。”
沈闻拒绝了,坚定道:“去看看。”
付忠扭不过他,妥协道:“好吧,就看一眼,我们马上走。”
沈闻用拐杖敲着地面,悄悄地走到声音的来源处,付忠小心翼翼地朝那看了一眼,脸色霎时白了,他捂着嘴,害怕道:“他在吃人!”
眼前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人,正在咬一个人的脖颈,不是在吃人,而是在吸血。
感受道熟悉的阴冷的气息,沈闻的记忆摇摇欲坠起来,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沈闻脑子一阵发疼,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完全没留意到那人转头发现了他们。
“魔……修……”沈闻小声念出这两个字,身旁的付忠陡然间大叫一声,向后跑去。
他不小心撞翻了沈闻,沈闻手里的拐杖也跟着飞出,他跪在地上,在地上摸索他的拐杖,没有看到那名魔修正在一步步向他走近。
魔修咧嘴笑了起来,伸出手就要钳住沈闻的脖颈。
忽然间,沈闻眼前一片雪白,风刮动雪白的衣袂,沈闻怔怔地抬起了头,伸手碰到了那片雪白的衣角。
楼如雪一剑杀了那名魔修,急忙转过身,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一样,他愣在了原地,低头兴奋地盯着沈闻,沈闻摸到拐杖站了起来,不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缓了好久才说,“多谢。”
楼如雪依旧站着,不说话只看他,只是看他的神色变得幽暗了,“你的眼睛……”
“瞎了。”沈闻简短说,心思不宁,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人一出现,他脑子里居然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那身影含着笑,唤他“师弟”。
他本能地想远离这个人,但又止不住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怎么瞎的?”
语气像是审犯人似的,沈闻莫名很烦,“关你什么事?”
一出口沈闻有些后悔了,毕竟这人救了自己。
于是缓和了些语气,“不知道。或许天生的,或许被人暗算了。”
头顶投来一片巨大的阴影,楼如雪走到沈闻身前,沈闻下意识后退一步,忽然,眼尾一疼,楼如雪指尖按在上面,笑道:“真瞎了,还是假瞎了,沈闻,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你……”沈闻惊吓道,“你做什么,快放开。”
“放开?这回你又想逃到哪里去?还是再想神魂尽散一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闻生气了,可是又挣脱不开楼如雪的束缚,他眼角流下几滴泪,楼如雪贴心地给他擦去,接着不由分说地抱起了他。
沈闻惊得手里的拐杖都扔了,潜意识抱住他的脖颈,又发觉不对劲忙松了手。
楼如雪浅笑一声,问:“现在住在哪里?”
沈闻别无他法地指了个方向,“你想做什么?”
楼如雪垂下头,一字一句说,“我要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还会好好待在这里?”
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