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临野!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苏时行瞳孔猛地睁大,这场面太引人遐想,让他一时有些无措。尽管如此,在推开沈连逸前他依旧没忘把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攥在掌心。沈连逸立刻反应过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把挡在他身前,冷冷直视门口的人,“江临野,你真是阴魂不散。”
江临野的目光却穿透了他的身影,直直落在苏时行身上,从那泛着潮红的脸颊到带着点点暧昧痕迹的脖颈,再到衣衫半解露出的白皙胸膛,一幕幕都狠狠剜进他的心底。
苏时行手忙脚乱地拉紧衬衫,扣上纽扣。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却不知从何说起,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沉默,于是硬着头皮开口,“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
“过来。”江临野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森冷。
苏时行双手交握,用余光偷瞄江临野的神情,他深知这个时候一不能犟,二不能反驳,让对方察觉到态度的诚恳后消火,再寻找解释时机。
“哦,来了。”他从沙发起身,刚要绕过沈连逸,手腕就被死死攥住,“时行!别过去!”
能不能安静呆着!苏时行皱起眉刚想回头暗示沈连逸别多嘴,一声枪响“砰”地划破这滞涩空气——漆黑的枪口冒着缕缕白烟,对准的是他的方向,却擦着他的胳膊掠过。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苏时行转头,看见沈连逸捂着流血的手臂半跪在地,子弹击穿的,正是刚刚抓着他的那条胳膊。
“连逸!”他急忙蹲下身去查看沈连逸的伤口。
“过来。”江临野冷声重复。
苏时行刚听见手枪套筒“咔哒”的上膛声,第二颗子弹就已射穿了沈连逸的大腿,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厚重的衣料。
苏时行惊诧了一瞬,顿时急了,对江临野喊道,“你别打了!”
江临野丝毫不为所动,金眸沉沉地锁着他,手指再次拉动套筒,枪口调转所指的方向,是沈连逸的另一只手臂。
真是疯了!
苏时行看穿他的意图,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沈连逸面前,“再打下去他会死的!你能不能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做了这种事,我还能让他活命?”江临野的枪口微微下垂,避开了苏时行,“今天,他必须死。”
“他是国际刑警!你杀了他只会惹上无穷的麻烦,我、我待会会跟你解释这一切,你先把枪收起来。”苏时行声音急切,甚至带了些语无伦次。他不想江临野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沾了血,更不想沈连逸因为自己送命。
“解释?你要怎么解释?”江临野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的吻痕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手指抚上冰凉的枪身,“难道你要和我说,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都是你拉他下水,想让他帮你从我身边逃走?”
“还是要告诉我,其实你们早就暗生情愫,我才是那个拆散你们的恶人?”江临野的声音越来越冷,“苏监察,你真厉害,是你让我知道,‘喜欢’也能装得这么天衣无缝。”
不......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苏时行心脏腾空了两秒,立刻反驳,“我和他就是朋友,我从来没骗你,你别被表象误导......”
“够了。”江临野再次打断他,那双从前看他时总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冷漠,“别让我说第四次,过来。”
“你听我把话说完!”苏时行还想辩解,一阵坠痛突然从小腹传来,像有块铅块死死往下拉,把肠子都拧成一团,他忍不住痛苦地闷哼,“唔......”
江临野握着枪的手指猛地收紧,不自觉要往前迈步,又生生止在原地。
苏时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临野,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杀了他,我也会死。”
江临野没有任何回应,金色的眸子沉沉地锁着他,像在静等他的下文。
“我是特委会的监察官,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当着我的面枪杀一名国际刑警,我是现场目击证人,你觉得我会包庇你吗?我不会,也不能,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处置我?把我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