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江总。”苏时行的话音在称呼上转了个弯。

江临野削苹果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那圈已削至三分之二的果皮“啪”地断裂，轻巧落进垃圾桶。他抬眸，迎上苏时行冷冽的视线。

他怎么来了，是来......看他的？

指尖无意识收紧，苹果的汁液微微渗出沾湿指腹。片刻后他倏然回神，缓慢又细致地用手帕搽拭完手指，站起身走向苏时行。

目光掠过对方紧抿的唇线、冷硬的下颌，最终落回那双灰黑色的瞳孔，多久了？大概一个月。苏时行在刻意躲他，而他为了不逼得太紧，也没主动找过。

“苏监察终于不躲着我了。”江临野的手搭在冰冷的铁栏上，微微低头时，额前的银发垂落几缕，却遮不住金眸里炽热的光，“是终于找到不得不来的理由了？”

“谁躲你了。”苏时行别开眼，语气有些生硬，看到还杵在旁边的陈卓，他开口，“陈副局，你先去忙吧。”

陈卓刚才一直低着头，竖着耳朵想偷听点情报，这会儿被点到名，只能讪笑着搓手，面露难色：“苏监察，这……您来见江总，本来就有点不合规，要是我再走开……”

“不合规？”江临野开口打断，话是对着陈卓问的，可他的眼神却像生了根似的牢牢锁在苏时行身上，“陈副局有什么其他高见？” 他原本慵懒的语调里，悄无声息地添了丝冷意——那是alpha与生俱来的威慑，像无形的气压压下来，让陈卓打了个寒颤。

“那、那我先去忙，您二位有需要，随时叫我！”他边说边往后退，脚步仓促地离开了，生怕再待下去会被这莫名的张力压得喘不过气。

苏时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扫过陈卓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江总还真是到哪都吃得开，连海关副处都对你言听计从。”

“是吗？”江临野低笑一声，目光落在苏时行的腹部，手指轻轻扣着铁栏，声音微不可察地放软了些，“最近……休息得好不好？”

“……废话，你不是都知道得很清楚吗？”苏时行眉头微蹙，回应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不是傻子，江临野派人天天跟着他，一次两次尚且不提，可这样日复一日，他想装作不知都难。

江临野嘴角的笑意真了几分，在他眼里，苏时行知道自己在监视他，没有责怪和不满，只是轻飘飘问他“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

“照片传回来的只是画面，看不出你是不是真的累，有没有皱眉，笑起来是真情还是假意。”他稍稍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亲耳听你说一句‘不累’，我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