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能直接触发紧急定位的功能,他没说。一来怕苏时行多心,二来,他打心底里希望苏时行永远用不上。
“平时就当普通表戴,防水防震,续航也够。就一个要求,尽量别摘下来,免得真需要的时候找不着。就当……让我能安心出差。”
苏时行抬眸看向沈连逸,他哪会不知道,这块表绝不是 “托人做的” 那么简单,其中承载的心意与考量让他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他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连逸。”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连逸弯起唇角,刚想再说什么,宴会厅里的音乐突然变了,舒缓的爵士乐切换成温柔的华尔兹,中央主灯暗了下来,只有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沈连逸在这光影与音律的变换中站起身,灯光在他挺括的西装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他理了理衣襟,随后向仍坐着的苏时行伸出手,声音柔和,“时行,好久没一起跳舞了。我的第一支华尔兹还是你教的,你还记得吗?”
苏时行看着那支伸向自己的手,青涩年华的记忆被同步勾起,但更多的却是下意识的迟疑。
怀孕后身体容易累,跳舞久了怕吃不消是一个原因,而更深层的......
“我……”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
凭什么要因为顾忌江临野而拒绝朋友的邀约?他们之间什么名分也没有。
沈连逸见他犹豫,手并未收回,反而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了些,“就当是……给我的回礼。看你最近好像很累,跳跳舞,放松一下也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恳切与关怀。
这细微的体贴让苏时行心头一软。他避开对方专注的视线,目光落在对方依旧稳稳伸出的手上,指尖微微一动。
“只是……一支舞?”他轻声问,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如果只是一支舞,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就一支。”沈连逸的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
就在苏时行内心的天平倾斜,手指微抬,几乎要搭上那只手的瞬间。
一个低沉而带着冷意的熟悉声音突然从苏时行身后响起,“不好意思,苏监察今晚是我的舞伴,沈警官恐怕要另寻佳人了。”
苏时行的肩膀瞬间僵住——是江临野。
沈连逸直起身,方才面对苏时行的温柔瞬间收敛,周身散发出国际刑警特有的锐利寒芒。他冷冷看向江临野,“江临野,这里是政商晚宴,不是你的凯撒大厦,时行有选择和任何人跳舞的自由。”
江临野炭灰色西服下的暗纹在水晶灯的投射下透出精致昂贵的气质,他步履从容地走到苏时行身侧,金丝眼镜后的金眸先意味深长地扫了苏时行一眼,才转向沈连逸,似笑非笑道,
“沈警官说得对,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所以更该讲究先来后到。很不巧,在沈警官发出邀请之前,苏监察今晚的时间,早已承诺属于我了。”说话间,他的手臂自然地虚揽在苏时行身后的椅背上。
苏时行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裤缝。
怕什么来什么,这两个他最不想碰面的人,偏偏在最不合适的场合撞了个正着,还直接对上了。
沈连逸的目光扫过江临野那只碍眼的手,眼神更冷,向前逼近半步,“时行最近的日程排得很满,怕是没空对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私人承诺。”
“我与苏监察之间的事,属于私人交情,恐怕不便向国际刑警汇报。”
“我不认为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超乎正常社交的交情,如果有,也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象。”
“沈警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大半年。”江临野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苏时行的肩膀,其挑衅意味不言而喻,“你怎么就敢确定,你没在的这些日子,我和他之间,没生出些你不知道的、更深的交情?”
两个顶级alpha的气场猛烈碰撞,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宴会厅的宾客纷纷侧目——江临野和沈连逸,一个是江城商界巨头,一个是屡破大案的国际刑警,谁也没想到两人会在晚宴上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