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又被他说的语塞，每次栗鸣走肉麻感性路线，沈言都有点难以招架，于是他只好故作委屈地自嘲道：“我的清白呀，都被你毁了。”

“我会负责到底的，相信我。”栗鸣的话语像誓言一样灌入沈言的脑海。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开口。沈言的心绪翻涌，复杂到几乎无法理清。害怕是真实的，沉迷也同样真实。昨晚栗鸣的动作极其温柔，每一次触动都透着爱意与呵护。虽然仍有轻微的疼痛，却并未带来不适，反而让他沉浸在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柔之中。那种失身的奇妙感受，那种作为男人第一次被另一个男人融进身体的快感——让他既陌生又沉溺。

秦阳这趟出差行程排得很满，尤其是前三天，白天几乎挤不出任何多余的时间，只有晚上回到酒店后才能抽出空档和陆承联系。直到第四天晚上，应付完饭局的他回到房间，疲惫中翻涌着对陆承的思念，于是发去一条消息：“吃饭了吗？”

他等了很久，陆承却迟迟没有回复。这有点不寻常——放在平时，陆承几乎都是秒回。秦阳忍不住拨了视频通话过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他。可视频居然被挂断了，秦阳心里顿时有些闷。好在没过多久，陆承回了消息：“这两天我在医院照顾妈妈，她就在身边，不太方便。”

“阿姨怎么了？没事吧？”秦阳立刻追问。

“没事，做了个小手术，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辛苦你了，自己也注意休息，那我先不打扰了。明天我就回来了。”

“真的吗？这次能提前回来呀？太好了，我好想你。”陆承很快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我也是。”秦阳不自觉地笑了。本来想通过视频看看陆承，却因为这样的原因没能见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陆承的想念，原来已经这么深、这么明显。

这份突如其来的思念，像是一簇小火苗，点燃了他心底的某种冲动。他想起之前陆承发给他的“教材”，出于好奇，他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文件。

虽然秦阳自认也算见过世面，可那些直白而刺激的画面，还是让他有些大开眼界。若放在从前，以他直男的视角来看，一定会觉得不适甚至反感。可如今不同了，他是做心理咨询的，早已学会用开放的心态去理解不同的关系模式。他试着将画面中的男性想象成男女角色，甚至……把自己和陆承代入进去。这么一想，不仅不再反感，身体竟渐渐燥热起来，甚至有了反应。

“看来我真是疯了。”他合上电脑，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其实画面的冲击倒不是重点，毕竟情爱流程大同小异，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和陆承走到那一步。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陆承，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第二天傍晚，秦阳终于返程。原本打算直接回家，却想起有份文件落在了工作室，便调转方向驱车前往。将车停到地下室，他正要开门下车，一抬头，却看见栗鸣和沈言有说有笑地并肩走来。栗鸣的手自然地半搭在沈言腰间，还体贴地为他拉开车门。

秦阳不由得一愣。从两人互动的肢体语言和氛围来看，那已经明显超出了普通同事甚至好友的界限。他不由联想到劝说栗鸣和妹妹复合被拒绝的态度，还有上次栗鸣送沈言去医院的场景……种种迹象拼凑在一起，似乎可以推断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难道栗鸣喜欢的是男人？”秦阳心里咯噔一下。放在过去，他或许只会觉得两人关系好，可自从和陆承在一起后，他对男人之间那种暧昧气息的感知，也变得敏锐起来。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一切未免太过戏剧性。他简直不敢想象，彼此的秘密若有一天被揭开，会是怎样的场面。

回到家后，秦阳仍忍不住反复回想那一幕，并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如果栗鸣和沈言真的是恋人，那栗鸣的性取向到底是婚前还是婚后转变的呢？还有就是谁先主动的？但想起沈言平时文静内敛的样子，秦阳觉得栗鸣主动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思忖着，哪天一定要找机会问个清楚，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不过，另一个疑问也随之浮上心头：如果沈言也是同性恋，而他和陆承又是好友，那陆承的性向……沈言会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秦阳恨不得立刻见到陆承，旁敲侧击地问出些线索。他拿起手机，发去消息：“我在家了，阿姨还好吗？”

没过多久，陆承回复：“医生说恢复得挺好，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太好了，你明天能回来了吗？”

“恐怕得后天，我爸后天才能回来，我明天还得在家陪一天，毕竟刚出院需要人照顾。”

“也是，那你好好照顾阿姨。”秦阳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放下手机，一阵空落落的感觉袭上心头。刚才还在热烈推理的情绪，一下子因为见不到陆承而冷却下来。不知不觉间，陆承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哪怕只是几天不见，思念也会如潮水般漫上来——这种久违的、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真的爱上陆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