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是很好……”

“所以啊，”陆承趁热打铁，“我真希望我们能早点公开关系，这样大家就能经常一起玩了，不用整天藏着掖着，多累。”

沈言叹了口气：“主要是他们之前的关系太特殊，我觉得有点尴尬。”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陆承诚恳地说，“既然选择了在一起，总要为未来考虑。”

沈言思考着陆承的话，觉得不无道理。虽然现在很享受和栗鸣的恋爱，但长远来看，总要面对公开的问题，既然雨薇已经知道了，或许让工作室的其他人知道也未尝不可。

回到家，沈言看见栗鸣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觉得有些反常：“怎么一个人喝酒？吃过饭了吗？”

栗鸣放下酒杯，走到沈言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小言，你爱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言有些措手不及。他向来不擅长直白地表达感情，只好含糊地抱怨：“突然说这个干嘛……两个大男人，怪肉麻的。”

“大男人”三个字刺激了栗鸣的敏感神经。他忍不住想，沈言是否曾对前任轻易地说过“爱”这个字。在异性恋里，这样的表达似乎理所当然，可对曾经是直男的沈言来说，对同性说爱或许并不容易。

“我想听你说。”栗鸣注视着沈言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或者，用其他方式让我知道。”

看着栗鸣眼中罕见的不安，沈言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陆承的话，意识到栗鸣在害怕——害怕这段关系只是一时冲动，害怕他还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

他不再多言，轻轻踮起脚尖，温柔地吻上栗鸣的唇。这个吻让栗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样算答案吗？”沈言微红着脸问。

栗鸣欣喜地将他拥入怀中：“算，当然算。”他在沈言耳边低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不管过去如何，现在和未来，你都是我的。”

“嗯。”沈言回抱着他，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心意。

第二天的公益活动现场，秦阳身边多了一位年轻的女性志愿者。他向沈言介绍：“这是蒋霄，我们高中部的校友，今天特地来帮忙。”

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很快熟络起来。蒋霄对帅气的沈言颇有好感，主动找话题和沈言攀谈。出于礼貌，沈言也都给予了回应。他并不知道，这些看似寻常的互动都被秦阳用手机悄悄记录了下来。

活动接近尾声时，秦阳提议：“来合个影吧，纪念这次活动的成功。”蒋霄欣然同意，沈言虽然有些拘谨，但也不好拒绝。就在拍照时，蒋霄突然靠近沈言，比了个V字手势，头微微倾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沈言下意识地想要保持正常社交距离，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瞬间就被秦阳快速地捕捉下来。

回到车上，秦阳精心挑选了照片发到工作群，特意将沈言和蒋霄那张略显亲密的合影放在第一张，配文：“活动圆满结束，感谢工作室的新朋友。”

此时正在父母家的栗鸣刷到了照片，沈言和女孩看似亲密的照片又一次刺激了他。他忍不住回到房间，给沈言拨去了电话。而此时偏偏沈言正在地铁上，没听到手机铃声。这个巧合让栗鸣又一次心情郁闷，明明昨晚才确认过彼此的心意，此刻却再次被不安笼罩，仿佛全世界都在和他争夺沈言。

在联系沈言无果后，他转而打给了秦阳。电话接通的瞬间，秦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怎么了，有事？”

“看你群里发的，那个新志愿者是你请来的？”

“是啊，她是我们高中部的校友，和沈言一样是应届生。今天人手不够，就请她来帮忙。你还别说，两个年轻人挺投缘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很快就熟络了，我还在想是不是要撮合一下，毕竟都是单身嘛。”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栗鸣的心理防线。他不能再让秦阳继续这个误会，必须表明立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沈言现在和我在一起，不需要你给他介绍对象。他是我的人，不管你怎么想，但这是事实。”不等秦阳回应，他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秦阳缓缓露出胜利的微笑：“栗鸣，这次总算让我赢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