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天赦被逗笑了，他挑起余卿欢下巴的手转而顺着滑下，掐住了余卿欢的脖子，“敢对我说这些，你当真不怕死吗？”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让余卿欢认清现实了。

姑天赦大约是有曾经的记忆的，也大约是真的被他碰对了，已经将他所认识的李长乐吞噬殆尽了。

他所爱之人已死。

他还有什么可惧的。

余卿欢双眼通红，那盏闪烁着微弱光亮的灯顷刻间熄灭，他轻扯了一下嘴角，“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怕再死一次呢？”

姑天赦的心脏忽地刺痛了一下，他下意识追问：“怎么死的？”

余卿欢不愿意配合，“怎么死的和你有关系吗？”

姑天赦的手转掐为握，大拇指指腹碾磨了几下余卿欢突起的喉结，“当然有关系了，你刚不还说我是你早死的前夫吗？”

姑天赦说着，那张天仙似的脸猛地凑近，“如果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穿喜服来见我？”

余卿欢瞪向姑天赦，“谁说是穿来见你的！我只是想死的时候穿得好看些！”

姑天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说你会死了？”

余卿欢听得眉头轻蹙，满脸不解，“你不杀我，难道还真想让我当你的男宠？”

姑天赦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就不能是道侣吗？”

余卿欢气笑了，“做你一个修无情道的剑修的道侣，好让你杀夫证道是吗？”

姑天赦轻挑了下眉，“卿卿真聪明，为夫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

余卿欢气急，顺手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那枕头是上好的千年暖玉做的，极为脆弱，也极为锋利，这么一砸，碎片四处飞溅，余卿欢吓了一跳，下意识用袖口遮脸。

不曾想，碎片锋利，刺穿了袖口，直冲余卿欢而来，余卿欢吓得闭了眼，过了一会儿，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未袭来。

余卿欢睁眼，却见姑天赦直接伸手握住了碎片，鲜血淋漓，余卿欢慌张扯过姑天赦的手，紧张道：“你不是炼虚期的修士吗？怎么这么脆弱，又这么笨，直接用手挡！”

姑天赦被余卿欢扯着坐到了身旁，看余卿欢关怀真切，有一瞬间的恍惚，回神之际，他想，是了，这个余卿欢身上还有个疑点。

分明是异世之魂，怎地会对他们流云宗了解得这般清楚？

难不成余卿欢也是某位大能的分身不成？

在弄清楚之前，他当然不会放走余卿欢。

也不会让余卿欢死。

余卿欢就算要死。

也得死的有价值。

比如让他杀夫证道。

不过霎那间功夫，姑天赦的脸上便露出些许后怕来，“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