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枕安也没怪罪什么,只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出现一副骤然忆起的表情,然后问道:“她妈妈花漾的信息呢?”
周泉颜的脸色有些难看,底气不足地回答:“她妈妈的消息只有年龄身高什么的。退圈后基本就音信全无,除了那次她老公失足落水被提及过一次,就连社交平台都没注册。”
周泉颜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也想找些她退圈的原因,不过我翻遍了论坛什么的,只找到一个模糊的爆料,她好像是做了谁的情妇。不过这个帖子没指名道姓,只是一些人猜测是她。”
“嗯。”
秦枕安很轻地回了一声。
她不在乎花束的母亲怎么样,富人的圈子里养情妇不稀奇,自己的父亲当初不也到处养情妇吗?
只是,她想知道花束为什么会被那些娱乐圈里的人排挤,她不想以后让她受委屈。
“她同意签约我们公司没?”
终于问到这个了!这可是周泉颜目前办得最好的一件事了。
周泉颜兴奋地说道:“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和她谈合同条约什么的。”
“明天我也去,还有你晚点去,最好晚个半小时。”秦枕安将纸放回桌面,看向周泉颜,说出了这句话。
“啊?”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周泉颜连忙否认,她敢有吗?这大老板是在拿自己当僚机,方便她和那位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单独在一起。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秦枕安看着桌子上花束的资料,帮她拍证件照的摄影师实在技术堪忧,将那么灵动的一个女孩拍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毫无生气。
可是尽管如此,她的眼睛还是写满了故事,但她的嘴角却总是朝下,似乎在等待别人为她带来嘴角上扬的契机,再将故事说出。
秦枕安的手指点了点花束的照片,那天的月光太暗了,心跳也喧宾夺主地逼迫自己的意识难以聚集在她眼睛上,让自己错失发现她左眼下居然有颗泪痣的良机。
如果说眼角的泪痣是仰头留下的泪水幻化而成的,那是倔强高傲的,不肯将脆弱公示他人的。那么,眼底的泪痣又是什么呢?
是过于悲伤流下的豆大泪珠砸碎后残留的哀婉吗?
秦枕安一遍又一遍抚过花束的照片,心思飘到远处,飘到那畅想的明天,飘到令人期待的再遇。
但是,如今该思考的事情还是明天穿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亮起,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唐婉”。
“哈喽啊,安宝!怎么回国了不来找我,在美国呆了几年就忘了我们这些好姐妹了?”
一接电话就听到唐婉那没心没肺的声音,秦枕安突然觉得找到一个很好的人选。
“最近忙,没空和你们聚。”
“呦!呦呦呦!听听,听听!我们秦枕安大小姐现在开公司了,都变成大忙人了。要是再过几年,恐怕都忘了我唐某人了。呜呜呜。”
“枕安,你别听她胡说。你回国也快两个月了,上次宴会我们没去,后面你也一直这么忙,婉婉她想你了。”
这次说话的是程澈依,她家和唐婉家一样,都算是秦家的世交。程家是开航运公司的,唐家则是做珠宝的。也就因为如此,三人从小一直呆一块,又上同一家贵族学校,一有空就一块玩。直到念大学才各奔东西,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各奔南北。秦枕安靠着家里捐一栋楼念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程澈依从小就成绩优异念了耶鲁大学,她们两个都在美国,没事还能聚一下。可唐婉就不行了,她被送到澳大利亚读书,别的不说,光时差就差老大了,害得她每次等秦枕安她们回个消息都要等好几个小时。
可即便如此,每逢过年假期什么的,还是要约着一起出去旅游玩耍的。
“你说!秦枕安,为什么回国一个多月了,不找我!亏我每天守着手机等你主动约我。”
秦枕安听到唐婉的话,忍不住想笑,这不正好找到一起逛街买衣服做参谋的人了?还是买一送一那种。
“那今天我们就去逛街买衣服怎么样?所有消费我买单,如何?”
秦枕安的话令唐婉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怎么?你家裁缝今年没给你做衣服?干嘛要去买那些成品衣服?算了,你说都说了,我就赏个脸给你。今天肯定会大宰你一笔,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枕安,到时候我去接你吧?你的驾照是美国的,国内的你还没考吧?”
秦枕安嗯了一声,程澈依就这点最好,靠谱得不行,她们做朋友的这么多年里,基本都是在被她照顾着。
一来到南城最大的商场里,唐婉就跑到奢侈品店里大买特买,然后示意秦枕安递上卡让她刷。
最后还是程澈依说了句别买太多,不然不好拿。唐婉才嘟嘟囔囔地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