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玲恨不得把这辈子的气都一次性叹完,这意思是让自己想办法了?要是二十年前,那时候治安不怎么样,刘玲会找人去和何来娣好好“讲讲道理”,可现在自己能怎么办?自己又没那通天的本事,能做到天衣无缝。
“你先别烦了,我会提前准备好。到时候如果那个老赌棍作什么妖,我第一时间就会帮你反击。”
“时候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去天贺对接工作,快去休息吧。”
事到如今,刘玲也只能先安慰一下了。
“嗯。”
挂完电话后,屋内又陷入一片黑暗。
“何,来,娣。”
花束用手指在茶几上一笔一画地一遍又一遍地写着这个名字,最后小声念出来。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机械地读一个指令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啊,外婆。”花束苦笑着,“妈妈,你是有多恨她呢?以至于你从来都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
“而我又有多恨这个让你走上这条路的罪魁祸首呢?”花束将头埋进臂弯里,“以至于这么多年,我居然不敢去搜寻一条有关她的信息。”
花束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次她还是没有梦到自己的母亲。
在南城市中心,最不用的担心短缺的,一个是人,另一个是光。
秦枕安洗完澡,来到落地窗前,瞭望着南城的夜景。斑斓的灯火变幻出千奇百怪的颜色,三原色被提出时,不知那些流芳百世的画家们是否能想象到如今色彩在电流中的模样?
秦枕安看向了西南方,那是花束家的方向。
花束家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当初也算繁华。可政策转了风向,开始大力发展秦枕安住处这后,就慢慢没落了。
那里的路也不算宽阔,小区也是典型的六层没电梯的那种。唯一值得称赞的可能就是由于物业管理松散,导致大门没设栅栏,不用交停车费。不过这也导致小区里车辆到处乱停,就在秦枕安送花束那短短几分钟内,就看到有人在为停车的事互相争吵了。
小区里的花草树木就更不用说了,没了人为干预,都在阳光雨露下野蛮生长,甚至狂野到探进住户的屋子了。业主们又迫于城市绿化条例,没办法将那些树枝砍断。杂草从生的地方虫子也格外得多,别的不说,就夏天那蚊子就多得吓人。小区里的老人说,带个苗条瘦的小孩出门逛一圈,回来自己老伴看到个寿桃样的娃,还以为带错孩子回来了。
这种小区不适合花束。
秦枕安从冰箱里拿出杯酸奶,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含着汤匙想道:该送给花束自己哪套房产比较好呢?
说实话,秦枕安并不记得自己有几套房产。主要是因为自己的维斯忒股份和一些不动产什么的全是从外婆那继承来的。而外婆去世的时候,秦枕安才十岁。
秦枕安从小是外婆带大的,对外婆可以说是感情深得不行。外婆去世的时候哭得可伤心了,可以说是夜以接日地哭,晚上也不睡,在别墅里光着脚到处找外婆。第二天宣布遗嘱时,那个律师读遗嘱的时候总喜欢夹杂些法律法规什么的,导致秦枕安在宣布遗嘱时睡着了。
后面还是孙伯告诉她,外婆的财产基本都给了自己和姐姐陆秦屿。不过陆秦屿拿到的是秦家另一个刚创办不久的科技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自己拿到的则是是维斯忒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和几套房产。
那时候秦枕安不懂股权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孩子总归喜欢比较,也想知道外婆心里更喜欢谁,就问孙伯:“我和姐姐谁的好?”
孙伯很诚实地告诉秦枕安,她拿到的股权现在比妹妹的好,不过再过几年就不一样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个科技公司抓住了互联网风口,身价大涨,风头甚至直接盖过秦家老牌的奢侈品公司。
但具体超出多少,秦枕安就又不清楚了。一开始妈妈说自己年纪小,就将自己那些股权分红用做流动资金,时间一长,也就忘了这回事了。秦枕安也不想去争回来,反正老哥每年都会发出明细给自己看,将那笔钱另外存着,闲着没事干也会突发奇想给自己卡里打钱。
秦枕安对于财务什么的一窍不通,反正物质上应有尽有,也不想自寻烦恼了。
这就扯远了,现在主要想的是房子的事。
前段时间秦枕安因为要来公司,特意让周泉颜查了一下自己的房产,看看有没有离公司近的。然后就发现了几年前妈妈投资房产时顺便给自己买了两套这个小区的房子,还刚好在同一层楼上。
既然这样的话,隔壁那套送给花束正好。那套早就装修好了,家具什么的也都齐全,明天就和花束说一声,让她尽早搬进去住吧。
不知道花束听到这个消息会做什么表情呢?
秦枕安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