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筝戴的是十八颗手串,而秦枕安看到的那串是108颗金丝楠木手串。那一长串就高高供奉在观音面前的紫檀盒子中,也不知道干嘛用的,就一直供在那吃灰。
秦枕安想到这些佩戴的佛珠什么的,就想起自己妈妈好像曾经送给过家里小辈每人一个观音吊坠,当时还说是什么玻璃种的,挺宝贵的。
可自从秦枕安被打后,就死活不肯再戴那个观音,后面那个玉坠也就被扔在自己房间里了。
既然今天都要回去,就干脆把那玉观音吊坠拿走,送给花束吧。自己不懂玉石,唐婉家也不做玉石生意,秦礼筝一天到晚就喜欢弄玉什么的,眼光不会差。
既然花束首饰里面缺个玉,就送给她吧。
自己是只能跪在观音面前的人,可花束不是,花束是被神明偏爱的人。观音会怜爱花束,为她赐下鸿福。
秦枕安一回到秦家老宅就直奔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地找起那个吊坠。她扔那块玉的时候实在太早了,根本就记不得扔到哪里。抽屉里,柜子里,首饰盒里都没有。
正当秦枕安心里还纳闷时,她哥哥秦务远喊她出去吃饭。
“你在找什么?”秦务远看着房间里像被入室抢劫过一样,好奇地问道。
“我那块玉呢?有人到我房间里过吗?”秦枕安回问道。
“废话,你房间每天都会有阿姨来打扫。”秦务远将脚边的盒子踢到一边,将秦枕安拉起来就往外走,“那玉估计被妈收起来了,我今天帮你问问。”
秦枕安坐在餐桌旁,看着自己面前的天蓝釉刻花瓷碗实在很无语,怎么每次回家都用不一样的一套碗?
但是她不想说什么,夹菜也只夹面前的那盘,打算早点吃完早点让秦务远问玉坠在哪。
秦礼筝不知道哪来的一大堆规矩,尤其是饭桌上。长辈不动筷,后辈就要等,还有饭桌上不许说话,这些个都很正常的。
可是长辈没吃完,后辈就全要正襟危坐地等着她吃完了才准起身离开又是哪里弄出来的陋习?
偏偏秦礼筝却吃得慢条斯理的,她细嚼慢咽下饭菜后,又盛了一碗汤在那不慌不忙地吹一口喝一口。
秦枕安无语极了,怕烫就早点盛在碗里放凉再喝。
可她敢怒不敢言,今天有求于她,只能无聊地在那坐着发呆,祈求着秦礼筝今天胃口不好,吃得少点。
秦枕安又在心里忍不住谢天谢地,还好秦礼筝不喝酒,不然她要是再倒杯酒在那搭着菜喝,秦枕安恐怕要呆坐着到天黑。
秦枕安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大嫂,因为她不姓秦所以避免了每月的这场折磨。
有时候秦礼筝夫人还真是可笑,搞得这每月一次的聚餐多了不起一样,还搞这种氏族门阀制度。
人家大嫂哪里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吗?
穷讲究。
秦枕安用她前不久刚学会的词暗骂道。
终于,秦礼筝吃完了。
秦务远也乘机帮秦枕安问道:“妈妈,妹妹她的那个玉坠呢?就是你小时候给我们的那个,你放哪去了?”
“我房间右手边的保险箱里,怎么了?”
秦礼筝拿起一块丝绸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唇,就将那块帕子丢到一边。
秦枕安更不想看了,秦礼筝她直到如今还用手帕不用餐巾纸可不是因为她是什么环保人士。
而是她认为这种丝织品更柔软,不伤皮肤。
秦枕安实在觉得搞笑,也就擦一下而已,又不是让她天天蒙在脸上,还伤皮肤。
最好天天捧着个空气净化器出门溜达,别让空气里的灰尘伤到她吹弹可破的皮肤。
穷讲究。
好在秦礼筝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那块玉拿出来递给秦枕安。
秦枕安说了句谢谢就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她知道这会让秦礼筝不满,可她一点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可是秦礼筝不会放过她:“一天到不着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你哥一样,天天做着几个亿的大生意。”
秦枕安冷着脸转过身来,回怼道:“这里是我家吗?我从小住的地方可不是这里。”
“你什么态度,既然这样你有本事别住我买的那套房子,也别跑回来要我买的玉。”
秦礼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溅起的茶水撒在红木台上,就像好多年前秦枕安因为跪了一夜趴在地上流的眼泪一样。
“那你就将我的股份还给我,那是外婆给我的。”
眼看要吵起来,秦务远一把拦在中间打圆场。
将秦枕安送出门外后,他无可奈何地看着秦枕安,说着老套的话:“妈妈她年纪大了,更年期了,你体谅她点,不要一回来就和她针锋相对的,惹她生气。”
秦枕安听都不想听,直接钻进车里就让孙伯开车。离开前她和秦务远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一直都这么神经兮兮的,谁更年期更二十多年。”
然后便独留秦务远一个人穿着拖鞋在外面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