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唐婉一定要回到过去。把那个还没听到程澈依十年暗恋的自己的耳朵牢牢捂住,免得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唐婉这副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模样都被程澈依看在眼里,她斟酌了许久的用词,才缓缓开口说道:“唐婉,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
唐婉听到这话,将手机一锁,抬头看着程澈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她总觉得程澈依有些难以启齿一样。
“我希望你,不要帮枕安追她。”程澈依在这顿了一下,然后才艰难地继续说下去,“就是那个叫花束的人。”
唐婉一下子怔住了,她没想到程澈依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虽然唐婉本人知道自己如果帮秦枕安追求别人对程澈依来说是种伤害,但她从没想到像程澈依这么一个体面和理智的人。居然会像自己提出这么霸道的要求。
“你,呃……我,嘶……”唐婉为难地摸着脖子,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知道这样很无理取闹,但是我不是完全出于私心。”程澈依觉得自己有些越描越黑,只能拼命解释,“就是,花束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什么意思?”
这话一下子让唐婉迷惑了,程澈依总共没见过花束几面,怎么就对那个女生这么大意见。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是我多心了,可是,我直觉告诉我,她很危险。”
程澈依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就想起来咖啡厅里花束似笑非笑的脸,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危险?”唐婉更迷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唐婉敏锐地感觉到程澈依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不然程澈依不会用这种程度的词去形容一个陌生人。
程澈依不是那种喜欢在别人背后说闲话的性格,肯定是和花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得出这种结论的。
“你多心了。”程澈依低下头拿起手机,不敢直视唐婉,“我出门打个电话。”
程澈依不想回答唐婉自己是不是瞒着她什么,咖啡厅那件事情没必要再提了。
如果唐婉知道真相,她肯定会找秦枕安或者花束谈话。
并且,如果她知道秦枕安曾经喜欢过自己的话,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接受自己放弃的选择。
唐婉一定会时不时暗戳戳地提示秦枕安些什么,并且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很久。
久得会让秦枕安起疑心的,到那时候,三人的关系就会变得难以挽回了。
自己本来的心愿就是陪在秦枕安身边就好了,哪怕一直都只是朋友的身份也没关系。挚友关系往往比恋人关系更持久,更亲密。
程澈依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抽了抽鼻子,将头埋在手心里,颤抖着哭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披上什么,才抬起头来。
是唐婉给她披上了毯子。
“老程,失恋了哭鼻子没什么丢人的。”唐婉将手上的啤酒递过去,自己喝了一大口,“我不追问你那么多原因了,我相信你。”
程澈依用力将眼里的泪水挤干净,接过啤酒小口喝了起来。
“其实,我也对花束很感兴趣。”
唐婉也不管地上脏或凉,就直接一屁股墩坐地上,仰头看着天空说道:“不过,我和安宝不一样。我对她没那种感情,我只是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她。我总觉得她很熟悉。”
程澈依扭过头盯着唐婉,努力搜索着自己的回忆。她试图找到一些童年参与的宴会记忆片段,却一无所获。
“我敢肯定,我之前没有见过她。”程澈依坚定地说道,“我们圈子里的人,我认识的肯定比你多。”
“老程,你这话说的是没错。但是我家的情况和你不一样。”唐婉语气难得严肃起来,“我姐为了继承权不知道花费多少心思,而我就是靠傍着这位亲姐才有今天的。”
“所以,你不认识的人不代表我姐不认识。”唐婉叹了口气,“我对你说花束很危险特别在意,才会那么追问你。”
“不过,我应该弄错了。花束她年纪比我俩还小,我姐怎么也不可能认识她。”唐婉将啤酒瓶捏扁,扔进了垃圾桶里。
“嗯。”程澈依很轻地回了一声,就背过身去在唐婉看不见的地方给自己的助理发去了几条消息。
程澈依要彻底查一下花束的资料。如果唐婉没和自己说那些话,她还不会这么做。
唐婉被她姐姐保护得太好了,一点戒备心都没有。既然唐婉觉得花束眼熟,就说明她肯定在此之前见过花束。
唐家家族内斗夺权的时候,唐婉也才七八岁。那段日子里唐家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也只有那个时间段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唐婉能对花束这个人有印象却又记不清具体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花束的背景肯定不简单。加上自己的直觉,程澈依有必要好好排查一番。
秦枕安身边,不能有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