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你很喜欢烟花吗?”
秦枕安刚刚还在盯着手机,突然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来。
花束钻进被窝里,将电视打开。现在天冷了,在客厅看电影未免不太舒适。她听到秦枕安的问话后点点头,又将遥控器放下。
秦枕安此刻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脸,看样子也是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才会舒服。花束不由自主地好好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烟花,才开口回答。
“我上大学时,英国跨年时总会放烟花。那时候我就挤在广场上和人们一起看着烟花。”
因为花漾喜欢热闹,她想让自己起码跨年要有人陪着。于是自己就总会跑到那吵闹的人群中,将烟花炸开的声音和人群的欢呼声通过电话告诉妈妈。
“我的生日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替我庆祝。刚巧零点会准时放烟花,我就把那当做自己的生日祝福。我总把跨年夜那场烟火当做万千人对我诞生最后的踩点祝福。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只有花漾会借着电话给自己祝福,说她有多幸运才会生下自己。大本钟低沉雄浑的隆重“咚——咚——”声,也比不过母亲的欢喜声。
“我喜欢烟花,它让我在外的日子变得色彩斑斓。”
花漾,在二十年的时间里真真切切为自己诞生而喜悦,她从未怨恨过自己的出生。
“烟花很漂亮又不常见到,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母爱这般伟大却寻常,只要有这一份就足够弥补其他未曾拥有的亲情。
花束说完了,就又将电影点开播放,独自看了起来。
秦枕安失神地看着被子,心绪难定。
一个冰凉的触感碰到了嘴角,秦枕安这才被惊醒。她微微后仰,往下一瞥,看到是颗通红的小番茄。
“张嘴。”
耳边传来花束的声音,秦枕安也很听话地张开嘴,衔住那颗红果子,再将它咬开,嚼了几下后喉咙滚动着咽下去。
不过花束似乎并没有尽兴,她目光还是盯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电影,可依旧用余光瞥着秦枕安。等到秦枕安刚好咽下去刚刚递过去的小番茄后,就又拿起一颗提子。手腕向外一翻,塞到秦枕安的嘴里。
秦枕安照旧乖乖吃下去,一颗也没拒绝,直到她一连吃了快小半串提子还有其他一大堆水果才出声阻止。
“我吃不下了,花束。别喂了,好不好。”
秦枕安几乎是在撒娇着说这话,原因就是她想到花束喜欢喂食还喜欢毛茸茸的猫耳,心中笃定花束喜欢软萌类型的女生。
于是心一横,就将身子贴到花束手臂上,抱着晃来晃去继续撒娇,希望对方放过自己。
花束听到秦枕安这说话的语气后,浑身僵硬了几秒。又被她突然这么一抱着,手上刚挑出来的小番茄也一下子滚回了盘子里。
她舔了舔嘴唇,假装若无其事地又将那逃跑的小番茄夹起放入自己嘴里,然后再平静地点点头:“看电视吧,到关键剧情了。”
今天选的是部悬疑电影,正播到主角解密的片段。
秦枕安的注意力很快被电影里的情节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主角说出自己一套又一套推理和猜测。
而花束此刻却三心二意的,她的眼睛根本没盯着电视机,反而一直在偷瞄着身旁的秦枕安。她的头小幅度地往左边转了转,方便更好地偷看。
手上的草莓被咬了个尖尖后就一直被花束拿在手里,毫无继续吃下去的打算。她现在是满腹狐疑:秦枕安难不成真有那种癖好?
又是让自己喂她又是喜欢自己照顾她的,现在还朝自己这么肉麻地撒娇。
脑海里划过不知在哪看到的一句话:高门大院里出来的人有什么怪癖都不稀奇。
花束闭上眼睛,深深呼气吸气几个周期后,将水果盘放到一旁,下定了决心。
电视被关了,电灯也被关了,屋内瞬间一片漆黑。
花束伸出手拉了下秦枕安的衣角,然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一把拉到自己怀里,再拖住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秦枕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子整蒙圈了,她半张脸就这么埋在花束怀中,另外半张脸被自己的头发盖住。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她突然间失去行动能力,只是乖巧地窝在花束腿上,任由着花束替自己理好头发又摸头。
花束的嗓音泡满蜜糖般蛊人:“真乖。”
然后秦枕安又感受到脊背上有只手在游走,轻柔却挠人。
花束的动作很轻,只是用指甲微微施力在秦枕安身上画出一道弧线。丝绸的睡衣未免过于娇气,明明没用力,却还是留下一条划痕。
秦枕安口干舌燥地闭上眼睛,鼻翼轻微地吸抽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她对现在的状况很是不解,不过心里却很是悸动。
身上的人未免也太安静了,这让花束心里有点没底。
她没干过这种事情,对这类癖好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网络论坛里的只言片语上。她见秦枕安什么反应也没,想着就这么干坐着也不好,思考犹豫了会儿便又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