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跨越凭谁都不敢想象,可叶霜就是做到了。
陆誉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艳文姬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她感觉得到,叶霜对她的敌意一点不比陆誉少,怕是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和陆誉一个下场。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呆在自己宫殿里养伤不好吗?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艳文姬只能认命,豁出全部挣脱开叶霜的束缚。
就在她打算逃之夭夭时,魇魔却绊住她的脚,将她拖了回去,并倒挂着她。
她疯狂大叫:“魇魔,你要干什么?!”
她倒吊着,头上的假发脱落,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继上次顾秋离施法令她全身瘙痒后,她的头发被她悉数抓掉,还没有长出来。
为了不被众魔嘲笑,不被北陌鄙夷,她只好寻了个小怪,让红斩帮她把小怪身上的毛全都拔了,给她做了这么一顶飘逸的长发。
看到长发脱落,艳文姬仓皇地捂住脑袋:“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魇魔哂笑着对叶霜道:“她是害死你娘的凶手,当年,就是她用这把带毒的飞镰刺入你娘的后背心,叶圣雪才死的。她跟左寻联手,还把花桥的死嫁祸在你爹娘头上,最终害死你爹娘。”
艳文姬看到,随着魇魔说完,叶霜的黑瞳终于映入火光。
两盏微弱的火焰在他黑瞳里烧得越来越旺。
魇魔将艳文姬丢给叶霜。
艳文姬本能想躲,却避无可避,被叶霜擒住。
他夺过飞镰,在她身上比划。
艳文姬哆嗦道:“不,不是我害死他们,是左寻……”
“就是你害死的。”魇魔的声音飘在他们耳边,“叶圣雪死的时候,毒已蔓延全身,好痛苦哇~”
叶霜手臂一个抬落,艳文姬便一声惨叫。
自她的额头上顺延鼻翼斜下一道殷红,末端最深的伤口在肩膀上,皮/肉外翻。
叶霜再一个抬手,艳文姬求饶道:“我错了,我不该受左寻怂恿,都是他,是他想害死你爹娘,我只是被他利用……啊!”
又一道鲜血喷涌浸湿她另一边衣裳。
叶霜加快速度,在她身上一道接一道划着。
他觉得心中无比畅快,手下动作越来越恣意。
即便到最后,艳文姬血肉模糊,他还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重复划向她的动作。
他嘴边扬起笑,渐渐地,笑声从唇边泄露,洋溢在整个洞穴里。
“叶霜?”一声呼唤令叶霜手中动作一滞。
他茫然转头,黑瞳里除了无边无垠的黑,看不到其他颜色,却映入一个灰色的身影。
花芷诧异地看着他,先是看到他手中鲜血淋淋的飞镰,以及身前那个早已辨认不出样子的艳文姬,最后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陆誉身上。
她惊呼一声,扑过去察看陆誉伤势。
叶霜唇边的笑冷却下去,盯着她抱起陆誉,不停呼唤他,又给他疗伤。
将将消失的暴戾又袭上心头。
紧随花芷进来的心玥和顾秋离,看到这一幕也不免露出惊讶之色。
心玥和顾秋离面面相觑,书里并未写叶霜魔族血脉觉醒,他根本没失控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俨然,剧情走到如今,再用书里固有的情节来算已然不行。
他们很快注意到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将目光聚焦在那一团黑烟中。
“那是什么?”心玥奇怪、
魇魔看到她,激动道:“你终于来了,你快看,快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心玥愣了一下,这团黑影似乎认识她,而且不是辛月,是她孟心玥。
顾秋离警惕地打量黑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冲黑影喊道:“你是魇魔?还是什么?既然来了,就现出你的真容,别在这里故布迷阵。”
魇魔笑:“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怕我出现吓着你。”
顾秋离皱眉,心玥凑近他小声问:“该不会又是你一个同事吧?”
魇魔笑着摇身一变,终于显出原本容貌。
吓心玥一跳,她呆愣的光反复在魇魔和顾秋离两人身上流转。
魇魔变换出来的人,正是顾秋离本人,不过,还是有些区别。
魇魔比顾秋离更显青涩稚嫩,;脸上的邪气更多。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系统君?”心玥发出疑惑。
在看到魇魔那一刻,顾秋离也呆住,都没注意心玥已脱离他身侧走到魇魔跟前。
等他回过神来,忙朝她伸手喊道:“别去,有危险。”
心玥却眨着眼睛打量魇魔,说道:“可我没在他身上感受到对我有敌意。”
修行之人能感受到敌意,心玥修为不低,这种能力就更加灵敏。
她捏捏魇魔的脸,他也没反抗,任由她像捏糖人那样揉搓。
过了半晌,心玥回过头来对顾秋离道:“皮相是真的。莫非他故意幻化成你的样子?可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她转回来又看向魇魔,他朝她莞尔一笑:“我没有扮作他,我就是顾秋离。”
心玥忍不住鼓掌:“好家伙,名字都一样。系统君,你复刻了一个自己吗?比蜡像人还真!”
顾秋离盯着魇魔:“你到底是谁?”
魇魔笑着看他:“我就是你。”
顾秋离眸子一沉,挥手同他打起来。
心玥在旁观摩,发现他们出招的套路几乎一模一样,每次顾秋离想出其不意,都被魇魔猜到,并简单化解。
魇魔并不攻击他,甚至笑得越发癫狂。
“你究竟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敢承认,我,就是被你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