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彻不语,只是一味盯着白珩,就静静地看着。
白珩无奈,原来季云彻喝醉心智就停留在孩童时,他突然想到季云彻白日买来给他解闷的鲁班锁,他找来,温声道:“玩玩这个。”
季云彻双眸亮了,立即放开白珩的手接过鲁班锁。
白珩心想合着季云彻买来给他解闷的实则是他喜欢玩。
季云彻很聪明很快就将其拆开,随后慢慢地把它拼上。
白珩坐下,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哄孩子了,这会儿可算消停了。
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外面竹叶浮动,屋内火光摇曳,万籁寂静,衬着屋内这丝温暖。
翌日
季云彻浑身难受,他一睁眼便看见对面绝美的睡颜,白珩杵着手睡着,背上盖在一床被子。
季云彻同样盖着,他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昨夜之事全浮现在脑海里,他已经无法直视白珩,他重活两世,心理年龄早就不止于十八岁,他昨日……昨日竟叫白珩神仙哥哥,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蹑手蹑脚起身,一时脚麻险些跪下,他轻轻将门推开再轻轻合上。
清晨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他回屋拿出剑,在院子里练起了剑。
玄尘打着哈欠出来就见他家公子在练剑,不由觉得他家公子真自律,只是他家公子今日怎么脸颊红红的,莫不是生病了,他忙去煎一副药。
半个时辰后,白珩手扶着脖颈推开门,便听见前院有人练剑,过去便看见季云彻额间冒着细汗,舞者剑,剑在他手里宛如他的一部分,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
“老师早。”谢渊不知从哪冒出来,恭敬地问好。
白珩礼貌回一个早。
谢渊见白珩脸色不好,问道:“公子昨夜可是没有休息好?”
“尚可。”嘴上说着尚可,他昨夜可是在桌子上将就一晚,昨夜季云彻死活不走,上司留在那,哪有让上司睡桌上他睡床上的,只好陪着季云彻睡桌上,这一夜睡下来哪哪都疼。
“徒儿这就去为老师煎药。”谢渊他还是有些畏惧季云彻,便寻了一个借口离去。
季云彻是习武之人,这边说的话全部落入他的耳中,他立即将剑收下,朝白珩走来。
白珩退后几步,又拱手道:“公子。”
季云彻有些心虚,道:“可好些了?”
“劳公子记挂,已无碍,明日便可启程。”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今日的季云彻浑身不自然,二人彼此心照不宣。
“昨晚的月亮真圆。”白珩试探道。
“不知玄尘是否准备好明日启程的物什。”季云彻顾左右而言他。
白珩顺着季云彻的话道:“属下这就去看看。”
“有劳了。”季云彻表面镇定,拿着剑进了屋。
饶是他装得再好,白珩还是看出了他的慌乱。
白珩嘴角上扬,原来反派也会不好意思。
一日转眼便过,他们出发时,谢砚之和谢夫人在城门不舍地与谢渊告别。
谢砚之怕谢渊受了委屈,又弄了一辆马车,配上车夫,白珩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谢渊的马车,前些时日同季云彻同乘一辆马车,他是浑身不自在,先如今轮到谢渊不自在了。
马车远去,谢渊不舍地放下帷幔,转头便见白珩闭着双眸小憩,不知是不是天生的学生总是有些敬畏老师的,他的性子本就不是沉稳,而是有些跳脱,但见老师安静坐着,只能被迫安静坐着。
“你无需压抑住自己的天性。”白珩睁眼,开口道。
“徒弟话多,怕扰了老师。”
“无妨,路途遥远,总是要添些乐趣的,不然这一路下来太过无趣。”
这一句话可把谢渊话夹子打开了,同白珩谈天说地,时不时问问白珩京都之事。
白珩一一告知,他还将现代的一些典故讲与谢渊听,谢渊一听更加崇拜白珩。
马车外鸟儿叽叽喳喳,马车内时不时传出笑声。
季云彻的马车在他们前面,季云彻闭目养神,心却顺着笑声不知飘在哪去了。
外面驾车的玄尘也好想听听究竟何事能引得谢渊如此开心,他不满的撇撇嘴,勒紧缰绳,将不满都发泄在赶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