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吱声参与他们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经过这间教室时,它给我的感觉比那间窗帘紧闭的教室安全;可是回来再经过这间教室,我的后背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终于到了我一开始就在的教室。
我跟着那几个男生走进去,将大箱子放在讲台边。
长发老师本来在跟家长们说话,看到他们,她礼貌地说:“谢谢同学们帮老师搬东西——那是谁?”
最后一句语气直转急下。
我的头皮一下炸开,能让老师说“那是谁”的,必定不可能是那几个男生,只可能是我。
隐隐中,我看到无数的黑点在蔓延。
就在这时候,男生甲说话了:“我们志愿服务队的新成员。”
“是吗?”长发老师眼里的疑虑退去了些。
“是的,老师。她有袖章。”男生乙说。
长发老师的神情就又温柔起来:“是我误会了。麻烦你们替老师搬东西了。”
随着她的神情变得温柔,那些黑点又如潮水般退去。
……果然不是每个灵异,都像我一开始遇到的那几个灵异那么友善。
男生甲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我们走出教室。
“我们接下来去操场吗?”我问。
“不出意外的话。”男生乙说。
“会有什么意外?”我隐隐感到不好。
“有可能会有老师或者其他班的同学,叫去给他们帮忙。”男生甲甩了甩头发,笑着说,“我们是志愿服务队嘛!”
……我好像平了一个不能及时赶到操场的危机,又把自己陷入一个离不开志愿服务队的危机。
毫无疑问,跟着他们是安全的。
我不后悔在看到这几个男生时,提出帮他们抬箱子。
不说我那时候才找到楼梯,根本不知道下面几层楼有什么危险,只说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操场究竟在哪个方向,盲目寻找,很难在规定时间赶到操场。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这几个最后也会去操场的男生,才能最直接地找到去操场的路,并且平安抵达。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必须永无休止地服务……永无休止,就意味着无法离开。
那么向他们提出退出?
不可以。
我知道,在这栋潜藏着无数未知危险的教学楼里,一旦我失去“袖章”这个学生唯一可以在教学楼走动的通行证的庇护,我就会被老师抓住。
“走吧。”男生甲招呼,“我们去操场。”
希望不要有意外发生。我一边跟上他们,一边默默在心里祈祷。
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学生跑出来,还是那个玩纸飞机的教室的学生,笑嘻嘻地要我们去帮忙拖一下油漆。
拖油漆?
教室里真的有油漆这种东西吗?
眼见着男生甲他们马上就要爽快地答应,我明明害怕得腿都要抖了,还是僵硬着问:“同学,不知道油漆是什么颜色的?”
那个同学皱眉:“叫你们拖就去拖,你们不是志愿服务队的吗?你们难道不愿意满足我的请求?”
男生甲刚要说话,我拦住他,抖着腿儿,平生第一次那么英勇地跟一只灵异正面怼:“学校志愿服务队旨在帮助师生,促进校园团结互助友爱。你既然叫我们帮忙,那么我们好好问你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呛声不回答,还算是团结互助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