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攥紧女孩子的手,很想走那条有“Feed”标志的路。
“走这里。”那个女孩子不容否决地说。
我只能熄灭走那条在我看来至少让我心理上好受许多的路,跟着女孩子,钻入那条漆黑的管道。
说伸手不见五指,它就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下意识地抓紧女孩子的手,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害怕,一路上都在告诉我,接下来是走台阶还是走平台。她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可我就是莫名感觉到,她在告诉我她对这条路的信心。
眼前终于出现一些光亮。
不是很明显,只是足够让我这个在漆黑世界里仿佛成了瞎子的人,由衷喜悦起来。
也许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想。
然后我们走进一个监狱。
道路倏然变得狭窄,只能让一个人从中通过,两个人并行那是万万不可能。
路的两边,是无数因为潮湿生锈的铁栅栏,阴暗的,恐怖的。
许是闻到生人的气味,无数只流淌着鲜血的手争相抓着铁栅栏,还有无数双伤痕累累的手从那里伸出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刹那间,整条道路变成鬼手的海洋!
如果我们就这样过去,被这些手抓住,对它们来说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女孩子显然知道这些手,我也看出来她在看到那么多手伸出来的时候准备发动攻击。
我鬼使神差按住她。
她转头看向我。
那张让我看不清的脸似乎有着困惑。
“让我试试。”我说。
“可是你在害怕。”她说。
“你攻击他们,很有可能会惹怒他们。”让我无数次遇到危机还是平安活下来的直觉,就是那么告诉我的。何况我不想让她受伤。
“让我试试。能安然无恙过去,当然是安然无恙过去最好。”
她最后只说:“你如果害怕,我就在你身后。”
听到这句无异于承诺的话,我愣住。
那一瞬间我很想看清她的面孔,她究竟是谁呢?为什么毫无保留地帮我?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个陌生人说她就在我身后,而这只是因为我害怕?
我还是没有看清。
我只是用力地点头,然后抓紧她的手,往前走去。
那些鬼手随着我的靠近更加兴奋,上下挥舞着,使劲往前伸着,恨不得突破铁栅栏,抓住我,抓住那个女孩子,然后分而食之。
我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软。
但是我还是紧紧抓着那个女孩子的手,另外一只手微抖地抬起来。在靠近第一只鬼手时,我说:“你好。”
那只鬼手,或者说那只鬼手的主人呆住了。
不止是它,离我半米以内的鬼手全都停止了动作,仿佛时间被按下滞停键。
它们,它们的主人,好像都听到我在跟它们问好。
我又问:“能让我和这个女孩子过去吗?”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过了大概十秒,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只又一只挂在铁栅栏外面的鬼手,慢慢地缩了回去。最后只剩下第一只手还放在生锈的铁栅栏上,但也只是放着,并没有伸出来。
女孩子拉住想要走的我:“小心有诈。”
“不会的。”我说,“他们答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