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着跑着,直到发现,热意消失并不是我的错觉,终于忍不住回头一看——
一个女孩子背对着我站在那里,她上身穿着一身半高领对襟扣的中山装,下半身是马面裙,熊熊大火怒号着要前进!可她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剑指压着剑端,火焰竟然不能寸进分毫!
是她?!
莫名的悸动,还有一点有点像小孩遇见大人类的微不可查的委屈,如潮水涌上心头。
“乾三连,坤六断,离为火,坎为箭,急急如律令——去!”
字正腔圆念罢,长剑随之运起——
往前重重一劈!
那一整条被火焰占据的走廊,一瞬间,火焰翻滚升腾而起,吸附于剑端——又随着长剑劈出!
炎火如龙,咆哮着,怒吼着,冲向握着流星锤铁链的周云景!
“什么?!”他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他大叫:“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你们根本不是新手村刚出来的!”
他不甘心的怒吼最终被炎火吞灭。
——就在这一片焚烧中,女孩子的声音冷静响起:“律令如火,炽燃罪业,化为清凉。”
她念咒,复又收剑,动作一气呵成。
走廊里的火消失了,只留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根铁链,铁链连接着一把流星锤。
我几乎是马上跑到她身边:“你来了?”
女孩子转过头,明明我还是看不清她的脸,可我愣是看着那张让我看不清的脸哭出了声。
她愣了下,长剑在她手中缓缓消散。那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了,”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有……”我边哭边说,“你没来晚……你又救了我一次……不要说对不起……”
“别哭。”女孩子说。
我也不想哭,可是看到她,眼泪完全止不住。
“有人看着呢。”她又说。
这句话完全掐中了我的死穴,我可以哭,但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哭。
……这个女孩子例外。
我吸了吸鼻子,池往就在这时走过来。
他奇怪地说:“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呢?还哭?人都被你烧死了,你哭什么?”
我被他的话弄得人都糊涂了。
“我一个人?”
他朝上翻了一下眼睛:“除非你再算上我,还有那边还在昏迷的梁婶婶。”
“你没看见有人在我旁边吗?”
“有人在你旁边?”池往震惊了,“你不会说鬼已经出来了吧?”
我:“……”
我看了看女孩子,她那张让我看不清的脸上,好像在笑。
“得啦,那个家伙是被你杀死的,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去拿他的积分还有他背包里的东西吧。”池往说。
“等等!”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