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庆幸的是,这样的情况在任务者中似乎很常见,无论是池往还是梁婶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梁婶婶说:“工作人员肯定往海洋馆赶来了。我们想知道发生什么,必须赶在他们之前。”
池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梁婶婶:“行。”
我总怀疑他没在憋好屁,但是我没证据。
我们进入俨然成了一片废墟的海洋馆,里面的怨气浓郁得让我几乎迈不动腿。
新鲜的血肉摊飞在废墟中,有人的血肉,也有那些海洋动物的血肉。恍惚间,不像是被炸开,反倒是像狰狞的石块上生生长出血肉。放眼看去,锋锐的钢筋上还挑着几件“衣服”的残躯。
如此富有冲击性的一幕,我的腿就差抖成落叶。
女孩子仿佛也发现了,她握着我的手的力度更加用力:“别怕。”
我欲哭无泪,紧紧抓着她的手:“我也不想怕的,可我的腿就是不争气地要抖。”
梁婶婶奇怪地说:“小白,你在跟谁说话?”
“她自言自语呢,你别管她。”池往说。
“……”我只好出声解释,“对我来说,自言自语有利于排遣恐惧,缓解紧张,还有助于我思考问题。”
不知道梁婶婶有没有信。
反正我是信了。
女孩子似乎轻笑了一声。我假装没听见。
“你能不能感觉到他们在这里?”她好像知道我尴尬,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是说灵异吗?”
“对。”
“我能感觉到。”我说。
“你们得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找到凶手,不然他们会为了报仇屠戮整个游乐园。”女孩子说。
我猛的站住,如果此时我的面前有镜子,镜子里的我一定面色惨白。
池往发现了我的异常,在梁婶婶找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他走过来:“怎么了?那个人有说什么?”
我把女孩子的话转述给他。
池往皱眉:“晚上确实更方便他们行动……”
“他们”不言而喻,就是这些怨灵。
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人。
“你还记得那个鸭舌帽男子吗?”我轻声说,“他在离开玩具王国以后,一直留在这里。他还喜欢给人拍照。”
池往领会到我的意思:“那就找找他的摄影设备。”
人找到了,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角的原因,那个鸭舌帽男子居然还有气!
“显示屏被砸坏了,存储卡没事,得找个地方把照片出来。”我说。
池往皱眉想了一圈儿:“是不是有电脑就行?”
他话音刚落,我就运气很好地从鸭舌帽男子的挎包里翻到了读卡器,点了点头。
“别的我不知道,收银台肯定有。”池往看到工作人员赶过来了,面色一变,“不过我们得去别的地方。”
我看了眼女孩子,她对这些好像不感兴趣,不由得心一跳,她不会是专程为我赶来的吧……这么一想,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总有种又给人添麻烦、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梁婶婶问:“这个人就丢在这里不管吗?”
她指的是鸭舌帽男子。
池往嘲讽地发出一个音。我说:“工作人员看到他会把他救起来的。”
梁婶婶嘟嘟囔囔:“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万一他什么都没拍呢?我们不是白来了?”
我隐约意识到话题的走向,但还是问:“那你的想法呢?”
梁婶婶看了我和池往一眼,估摸着觉得现在这里她年纪最大,经历任务的次数也越多,她说:“我们应该跟那些工作人员合作,在这里找出事实真相!”
“那你留在这吧。”池往说,“好好当你的热心群众。”
不管什么话从池往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嘲讽劲。跟他相处到现在,我差不多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可是梁婶婶显然还没习惯。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为了谁?”梁婶婶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