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父亲那边…得抓紧了。”
苏婉柔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放心,那老东西,活不了多久了。”
二人相继多续了会儿话,苏婉柔才站起身准备离开,“不早了,娘先回去了。那老东西还等着我喂药呢。”
苏婉柔在门口平复了下心情,没想到这种好日子她也是等到了。
为了不被察觉,她如同往常一样,换上了沈风喜欢的衣裳样式,再露出那抹淡淡忧伤的神色。
推开沈风那道紧闭的大门,“老爷,该喝药了。”
她将托盘放置在桌子上,端起药碗走近沈风身边坐下。
听到动静,沈风才忙不迭的缓缓睁开眼睛,眼皮耷拉着,有气无神。
借着苏婉柔的力,沈风坐了起来,苏婉柔为他靠好枕头,掖好床角,“来,老爷,刚熬好的药,趁热喝。”
望着碗里乌黑的中药,这些天,天天喝药,顿顿不落下,自己都快要浸上这药味了。
顺着苏婉柔手的方向将药饮下,嘴角难免会滴出几滴。
苏婉柔动作温柔,拿起她握在手心的帕子为他轻轻擦拭,紧接着,又喂出了第二勺。
“哎,想我也是堂堂大将军,舞蹈弄枪的,没想到晚年身体会这么不堪呐,只能躺在床上,任他人伺候。”
“老爷,妾生不许您这般说自己。老爷只是生了一场小病,妾和明之都盼着老爷快快痊愈呢。”
沈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这几日天天吃斋念佛,想让我快点好起来,连自己受寒都不管不顾的,若不是为了我,怎会这样呢。”
“婉柔,你的好,我全都看在眼里。疏儿与我不亲近,连带着讨厌你,是我对不住你啊。”
“老爷何需说此话,莫不是与妾生份了。”
沈风握住苏婉柔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是我缺失了对疏儿的管教,对不住他,也对不住你。只是疏儿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更是我与心儿的孩子,望你能多多担待一点,他心地不坏,只是太执拗了。”
“老爷,妾明白的。疏儿此次去边关打仗,不知您的状况,无法近身照看,您也不要怪疏儿,若是他知道定会夜夜挂齿。”
“这事别让他知道分心,我这身体我清楚,无碍,有你就够了。”
苏婉柔虽然是笑着的,但那份笑里却让人意外的觉着不适。
同样是你的孩子,哪怕明之贴身照看,也是比不过你那远在边关的孩子。
他就该死在那场战乱中,永远别回来了,就算侥幸回来,我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还以为你的那番话真是在替我着想,但几句都不离地下那女人和她的孩子!有功夫担心他,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是,老爷,您可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啊,您这几天病着,我实在是吃不好,睡不好。”
沈风握着的手收了点力,“婉柔,你怪我吗?”
“啊?”苏婉柔被弄疼了,稍稍用了点力将手扯了出来。
“婉柔,我和心儿自小相识,她很温柔却不怯懦,就如同我当初在战场上被你这不顾一切想要活下去的劲头所吸引一样,擅自将你带回府中,却害得你和心儿不对付,也与心儿离了心。”
“因我的一举私欲,害得你们二人不好过。心儿离世后,你还依然不离不弃,真心待我和是疏儿。所以,不伦你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不会怪你…”
苏婉柔在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心有不自觉的颤了颤,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风笑而不语,“我喝完药有些累了,你出去吧。”
看他这个样子,苏婉柔也不好多问什么,为他盖好被子,端起药就离开了。
“那妾先出去了。”
门外的风不小,等苏婉柔定了定神,手中紧紧攥着托盘的把手,“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我也不会因为他的这几句话就收了心。
这是他沈风欠我的…
给不了情爱,那就拿利益来换。
沈风,若是二者都要,那就未免太贪心了,不是吗?
毕竟这个道理,可是你教给我的。
遥想当年,我也不过是想寻得一份安稳的归宿。
沈风,这是你欠我和明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