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系统的说法，风堇只需要照顾莎朗直到她被接走离开疗养院就行，虽然早就做好了这个所谓的疗养院不会这么简单的心理准备，毕竟不是什么疗养院都兼养小孩子的，但是当第二天杰克带她去到位于地下研究室时，风堇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与地上奢华的装修截然不同，这个地下研究室的装潢意外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墙壁只是简单地粉刷了一下，有些地方还露出了砌墙的红色石砖。

风堇跟着杰克穿过长长的走廊，周围摆放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金属仪器，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忙碌地在那些仪器前走来走去，对他们的到来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又投入到工作中。

最后杰克在一扇厚重的门前停下，输入密码后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面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巨大玻璃舱，每个玻璃舱里面浸泡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物体。杰克走进房间，打开了灯，风堇这才看清那些玻璃舱里是些什么。

那是一个个人类的器官。

心脏、肾脏、大脑......它们静静地漂浮在淡蓝色的液体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风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杰克。

感觉到了风堇的视线，杰克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吓到了？”

......的确有一点，虽然作为医师，风堇没有少见过血腥的场景，但是那终究是和现在的场景不一样。

这么多的器官，像商品一样整齐地码放在这里，真是难以接受。

风堇压下翻涌的反胃感，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杰克用宽慰的口吻说：“正常，我第一次看到这些觉得很恶心，不过在这里的工资实在是太多了，也就习惯了——好了，现在我来和你讲一下除了照顾莎朗之外的工作吧。”

“也很简单，你每个礼拜天来这里清点一下这些零件的数量，然后和实验室的负责人核对一下就好。”杰克走到架子旁，取下来一个笔记本打开给风堇看，“喏，就像这样——然后就是，对这份工作绝对保密。不过你毕竟是上面的人推荐来的，这些规矩想必也懂，总之，就祝你好运！”

风堇接过那个笔记本，稍微翻看了一下。

然而就仅仅是看到的这一点信息都让她再次脊背发寒。

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着每个玻璃舱里器官的种类、状况，还有对应的编号，除此之外，还有用红色笔做下的日期标记，由于这种颜色的日期实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风堇猜测那些可能是器官移植的日期之类的。

看了一会儿，风堇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合上笔记本，看向杰克问道：“这些器官都是从哪里来的？”

杰克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回答：“这你就别管了，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现在知道得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风堇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杰克没有等来她的追问，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关上门带她去实验室负责人那里做了登记，认了个脸熟。

做完这一切，杰克长舒了一口气：“啊，太好了，我们上去吧——我实在是不想在这里久待。”

-

离开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下研究室，直到回到地面，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风景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