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轻轻的颤意,阿红有些哀伤道:“沈姑娘误会了,姐姐并不好这种类型的。”
看来阿红真信了谢俞的鬼话。
沈轻轻顺势搭上了阿红的手,探了一下脉络,确实是活人无异。抬眼朝谢俞望去,一副冷淡的样子。
奇怪!真是奇怪!
沈轻轻想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谢俞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再躺会儿,等人来了便走。”
目光从女人灵动的眼珠移开,紧抿着的唇表示害怕,谢俞眸光微动又道:“夫人怕不是做了噩梦了吧?”
谢俞嘴贱念到夫人二字的时候莫名停顿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轻轻心中鄙夷,装真是太会装了。
阿红只道是夫妻情深,沈轻轻太过羞涩了,“看来我刚才都唤错了,应当叫沈姑娘谢夫人才对呢!”
“汪汪!汪汪!”大黄不知道从哪跑来,趴在她旁边朝她流口水,很是担心她的样子。
应当是饿了,沈轻轻示意谢俞从她的包袱里拿出东西喂她。谢俞动作慢吞吞的,大黄急得不行。
趁着阿红去厨房说要给她下一碗面,离开的间隙,沈轻轻动了全身的力气坐起来,仔细瞧着谢俞的脸皮。
眼笨,看不出破绽。
沈轻轻看着跳来跳去的大黄,低声道:“谢大侠就眼睁睁的看我晕倒了?”见谢俞回头冷眼瞧她,她索性直接问道:“我刚才做了个梦,总觉得真实得异常,梦里好一大堆的活死人,吓得我不行……”
“夫人的梦自然都是吓人的。”谢俞将包袱里的肉干拿给大黄,手腕的衣服被他掀起一角,露出红色的痕迹,看样子是被人抓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沈轻轻。
红痕细长,看样子是个女人抓的。沈轻轻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很短刚剪的,不可能是她。定是谢俞和阿红在装神弄鬼在搞什么东西,她猜不出来。
至于他老是在念着的什么夫人,她暂且不与他计较。天大地大,命最要紧。区区名节,不足挂齿。
“我不管你和阿红有什么阴谋,谢大侠得把我带出这个小镇。”沈轻轻下了床套上靴子,打开窗子瞧了一眼外边的景色,“也算全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烛光摇曳,外边黑压压的一片,她看不清楚。转回来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与他们刚进来时无异,没有破旧不堪。
“夫人可是……吃醋了?”见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谢俞颇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
……沈轻轻无语到家了,“谢俞,你是不是装上头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阿红端着两碗面条进来,见沈轻轻正伸手要打谢俞的样子,愣一下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二位可真是夫妻情深。”热腾腾的面条在略冷的空中凝结成雾晕开在她的面容上,属实不真切。
“谢谢你,阿红。”沈轻轻有些尴尬,十分殷切地上前接过碗。阿红要真是个女鬼,那可真是惹不起她。
刚擀出来面条韧劲十足,再配上现炒的肉沫臊子,香气扑鼻。沈轻轻本来有些犹豫,不敢动嘴,但见谢俞也吃了,她也就忍不了了。
吃饱喝足,天依旧是黑的。沈轻轻抱着大黄倚坐在一旁,时不时观察一下外边的状况还有谢俞和阿红的样子,就是害怕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阿红在一旁绣着她的帕子,认真得不行。谢俞则是喝着茶一杯接着一杯,喝出了喝酒的气势。两人都精神得不行,只有沈轻轻眼皮沉重但就是不敢合上眼睛。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打破屋内的平和,沈轻轻精神瞬间抖擞,抱好大黄,戳了戳身旁的谢俞。见他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无奈撇撇嘴,从谢俞身上抽出自己的那把剑。
剑虽重,但握在手里就是安心无比。
阿红放下手里的绣品先谢俞一步打开了门,门外的人似乎是累极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姑娘好,谢公子可在此处?”
熟悉的声音,是阿卢。
沈轻轻躲在阿红身后,往外边看。正是阿卢和他的公子李征,二人都灰头土脸的。阿卢倒还好只是略显疲惫,李征脸色苍白,但见了沈轻轻还是挤出一抹笑来,带着几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