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纷纷效仿,藤蔓总算有退后的倾向,嘶嘶作响往后边退去。既然有了应对之法,好不容易有一个练手的机会,长居山中的弟子都是跟随大师兄第一次下山,又岂会放过。
几道白色道袍身影快速闪过,往前边烈火中疼痛不已的藤蔓杀去,几下便解决掉了。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植物烧焦的味道,沈轻轻有些厌恶,用手挥动着面前的空气。将手搭在谢俞的肩膀上,帮他拍了拍落在衣上的灰烬。
谢俞比她高很多,操作起来有些困难,更显得她动作笨拙。见男人阴恻恻的眼神向她袭来,沈轻轻赶紧转移话题,目光放到大黄身上乐呵呵道:“大黄可有闹着你?”
听到主人提起它的名字,大黄适时在男人怀里汪汪叫出声,眼睛骨碌骨碌转来转去,手脚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谢俞神情莫辨,低头看着怀里的大黄,声音透着一丝蛊惑,显然若有所指:“再乱动就自己走。”
火依旧在燃烧着,藤蔓早就死透了,没了声响。灰烬越燃越多,浮在空中差点将人的眼给晃了去。
“大师兄,这是从那藤蔓体内取出的珠子。”最勇猛的小师弟执剑归来,手中护着一枚黑黑黝黝的珠子。
珠子浑身透亮,黑得纯粹,却又透着五彩斑的光彩,在日光下闪着奇异的光,看着格外惊人。
离镜接了过来,仔细瞧着那枚珠子,脸色越发沉重。思虑再三还是朝谢俞问道,颇为郑重:“谢公子可知这是什么?”
“这山上的弟子一向就属大师兄勤奋,将浮光阁的藏书给看完了。”离梧先是夸了一番,又看向谢俞,“连大师兄都不知道这珠子的来意,真是怪了。”
谢俞轻笑一声,“各位高估我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这东西。”他的视线落在前边被烧得焦黑的藤蔓,“至于这藤蔓是在谷前的地盘,在下也就理所当然认为它是守谷的。”
是了,植物怕火烧。
迷题揭晓,铃雾山的弟子显然有些失望,还以为碰到个高人,所懂略多。没想到也就是个普通人,不免叹气。
“原来如此。”离镜薄唇轻启,显然是不太相信谢俞所说,“还是谢过公子。”
要不是他言语,他们恐怕还没反应过来,这藤蔓也没那么快解决,到时候谁生谁死还真说不准。
“我们还是看看怎么入谷吧。”李征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剑上的污渍给擦干净,见众人还愣着。
将剑递给其中一个小师弟,语气诚恳,“多谢兄台借剑。”刚才危机之中,藤蔓厉害,李征自然也被铃雾山的弟子扔了一把剑,他胡乱使着,竟还真砍掉了不少。
不过保护他自己便好,不会拖累其他人。
李征的面色愈加虚白,就靠着沈轻轻给他的药撑着,吊着一条命。挥剑之间,动作虽笨拙但还是使得出力的,好歹能
沈轻轻没想到他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想到坑他的珠子还怀里,心里有些发虚。“李公子,我这儿还有些药……”见李征摇头,也就作罢。
那弟子下山而来,自然不可能只背着一把剑,没有收下,顺便将剑送给了李征。阿卢两手空空,心中出于安全考虑也缠着其他人要了一把。
灵谷的宫殿看着就在眼前,也就短短的一道罢了,却怎么也走不到头。一连绕上几回,众人也都反应过来。
离镜最先发现不对,换了条路,可怎么走还是回到了最先的地方,周围的树木草丛却变了个样,怎么做标记都没用。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罗盘,指针却在盘面疯狂打转,根本定不住方向。“是幻阵。”离镜沉声道,“这灵谷外不仅有蛇藤蔓守着,还布了迷阵,专门困住想进谷的人。”
刚才被藤蔓破坏的痕迹犹在,可此刻再看,和之前相比全然不同。
“别乱走,每一步都可能加重阵法的反噬。”谢俞抱着大黄,指尖婆娑着犬毛,目光扫过周围。“这阵是活的,会跟着人的脚步变。”感受到脸上抚过的冷风,谢俞声音发冷。
离梧有些害怕,跟紧在离镜的身后,却没注意身后的雾气忽然翻涌而来,几道黑影从雾里窜出,速度快得像风,只余残影。
“小心!”李征刚喊出声,身旁的阿卢便被一道黑影扣住了手腕,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轻轻反应极快,身后去拔腰间的剑,可手还未来得及拔出,后颈便被人用硬物抵住,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
“别动,动一下就断了你的脖子。”孩童般的声音配上这么狠的话,饶是知道是在威胁自己,沈轻轻越有几分好奇身后的人是何等容貌。
瞧着力度和体型都不像小孩,声音却宛如七岁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