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了,花梨这副身子她倒是甚爱,就是性子太过于……温柔了。
“尊上昨夜不是说最爱我了吗,怎么下了床又变了一副样子,真是用过了就不珍惜了。”
突兀的男声,突兀的人入了沈轻轻的眼前。谢俞这死鬼将她的身子一把搂过来,明明是男宠,却不是男宠的做派。他的身量将她牢牢给笼罩住,硬是把她衬得像个下位者。
真是倒反天罡了!
其他人的闻言,心中皆惊 ,面上却没有表露,心中默道:“尊上新收的男宠甚是嚣张,仗着面貌好就这般不把尊上放在眼里,竟敢以上欺下!”
可惜了这面皮,怕是连灰都要不剩了。
“……你近日辛苦了,身子骨累着了,还是换旁人来伺候。”沈轻轻差点没控制好面上的表情,内心暗自鄙夷。见他依旧搂着,不见松手,也是时候拿出点作为尊上的威严。
见谢俞还不下去,沈轻轻不免恼羞成怒,“怎么是等着被本尊责骂吗!”此话一出,大伙儿皆恍然大悟,还以为师尊转了性子,被新来的男宠迷了眼,看来还是这般做派。
谢俞不语,看向沈轻轻的眼神越发难看懂,可以说是阴森,似乎在压抑着怒气。沈轻轻心道:“大哥,不是你说演戏要演全套,现在才来这么点就破防了!”
沈轻轻略有无语,私底下也就算了,看她不扇上几巴掌,她现在顶着可是花钰的面皮,不能……
不对,既然是他人的面皮,就更应该嚣张。
“呵!你算什么东西!给本尊拖下去!”
其他的侍从唯唯诺诺愣是不敢上前,就怕是一时兴起。毕竟尊上这几次可是对谢俞颇为宠溺,都没宠幸他人,俨然是喜爱得紧。
沈轻轻见还没人上前来,谢俞这货听了话也没动静,二人动作僵持着,使了几分力气,见实在推不开,气氛有些尴尬。花梨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句,附耳在沈轻轻:“尊上可是饿了,是否需要传上几道可口的菜肴?”
菜肴?好啊!沈轻轻点点头,看向花梨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不愧是花钰身边的贴身小伙儿,伺候人的心思果然不同。
要说这几日有没有什么收获,沈轻轻唯一感到满意的是这尊上吃的菜甚是美味,比起被“软禁”在房间里吃的那些,简直就是仙品。
菜很快便被带了上来,沈轻轻忍不了一刻,自然是大快朵颐。木竹看着对面女人故作矜持的样子,还有迫不及待的吃相,微微皱眉,目光不免染上几分嫌弃。
至于她怀里的男宠,触及他的脸,有些熟悉的眉眼,木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挥挥衣袖向沈轻轻告了别。
吃饱喝足,沈轻轻将众人都屏退下去,看向对面的谢俞,没有什么好气:“说吧,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俞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见她谨慎地闻来闻去,见没什么差错才张嘴喝下,不免心中发笑,声音都带着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轻轻怎么对我也这般防备?”
又来这一套,沈轻轻暗压心中一口恶气,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这一次没有拐弯抹角,谢俞还真就开了口:“你拿你的东西,我拿我的东西,大功告成之时,便是你揭下这张面皮的最佳时机。”
那就好。
沈轻轻摸了摸覆在脸上的面皮,有些膈应,这毕竟不是自己的脸,长得再好看也白搭。更何况她长的也不丑啊,不然怎么还能与林景淮那丫定了亲,尽管是娃娃亲,那也是要看脸的。
许是过于专注,沈轻轻暗自嘟囔的同时都没注意到谢俞投射过来的眼神有多么奇怪,或者说是志在必得的算计。
空气流动之间,一股剑意横来。带着肃杀的冷意,从殿外直指他们二人而来。大门轰然崩塌,夜黑如漆,偏偏殿外檐上的宫灯亮得极好,将月光的位置给替了,人的身影被好好倒映在地上。
就是可惜了,人是正对着,宫灯却在后边,最该露的脸依旧是晦涩不明。待人走近了,灯火通明之处,这才看清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是装的!”离梧踏步而来,身后跟着离镜还有一众灵雾山弟子。那气派不是一般的不和谐,总之不像是道教,沈轻轻对与他们铃雾山弟子的身份心生怀疑,显然谢俞也是这么想的。
离梧将剑往背后一背,直截了当地坐在沈轻轻身侧,面皮笑嘻嘻,眼里却平静没有波澜。打量的目光落在沈轻轻的脸上,她忽然一笑:“怪也就怪在我掉以轻心,竟不知你们二人还有这般画皮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