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确应该请位阿姨了。
崔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智雅半睁着眼明显疲惫,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是她不久前看过的,里面的女主角正在掌捆企图上位的小三,弹幕飘起一溜串的爽字。
可智雅却抬头望向挑高八米二的天花板,明显魂飞天外。
崔钰将收紧厨房中还未来得及情理的碗筷盘盏分类,统统放进洗碗机里,又将厨房的卫生打理好,该归位的归位,台面上的水渍也擦了干净。
再出来的时候,智雅已经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着了。
她倒是能倒头就睡,年轻就是好啊。
想到年轻,崔钰不由得想到自己,自己也没有太老吧,也没比她大几岁,为什么相处的时候,智雅总给自己一种有代沟,可以理解的感觉。
自己是循规蹈矩了一些,可那是因为所受的教育,所接受的思想影响的。
崔钰做事向来力求稳妥,几乎没有冒进的时候,但智雅不同,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譬如今天,说在冷战,演也要演出来。
崔钰坐到沙发另一端,本想抬手戳弄她的脸颊,手伸到空中却又收了回来,最后也只是喊了她几声。
“智小姐,起来回房间睡。”
“嗯?”智雅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吃饭......不用......喊我。”
崔钰轻笑了声,想到她今天说的那些话,生出求证的心,“婚礼上的誓言你居然还记着,当真吗?”
那场婚礼,请来了华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崔钰以为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演给外人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她甚至刻意让自己忘掉婚礼当天发生过的事,因为很像一场精心策划好的戏剧,所有人都是演员。
“真啊......”
崔钰微微一愣,笑容收敛,起身去了房间。
智雅喉间微动,“......真好吃。”
崔钰给她拿了条毯子盖在身上,关掉客厅内的水晶吊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
睡到后半夜,智雅醒了,她觉得身上冷飕飕了,手脚也不大对劲。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沙发上,脚刚落地踩到一处柔软,她也没多想,找到拖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崔钰也真是的,自己睡到沙发上也不喊一声,大半夜被冻醒可是会生病的。
这个合住室友,差评!
周六,智雅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崔钰正坐在餐桌上吃餐包,还配了一杯手冲咖啡。
旁边还放着包装袋,明显是点的外卖。
邪了门了,不是不吃早餐吗?
大早上的,这么反常。
智雅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她今天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
端着牛奶路过餐桌时,崔钰问道:“我买了牛角包,你要吃吗?”
“不要。”明显冷硬的回答。
崔钰:......
她应该没说什么不对的话吧?还是牛角包这三个字有点敏感。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雅雅,你出来一下,家里来人了。”
智雅从布艺沙发上站起身,丢掉手里的平板,私下相处的时候,崔钰从不这样亲昵的叫自己。
这是又有外人来了。
好累啊,又要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智雅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下头发,才从房间里出去。
但出乎预料的,坐在沙发上来者是位四五十岁中年女人,还是个beta。
许阿姨是老夫人安排的,此前一直在老宅里做事,小时候也照顾过崔钰一段时间,自从崔钰去国外念书才很少见面,是以崔钰对她并不算陌生。
许阿姨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衣长裤,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眼尾有几道细纹,笑起来的时候像花一样绽开。
“雅雅,你来。”崔钰喊她过来坐,“这位是祖母为我们安排的许阿姨,她小时候照顾过我。”
“原来是许阿姨啊。”智雅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昨天刚说想给家里请位阿姨,今天就安排人来上岗了,这也太迅速了。
完全不给智雅一点缓冲的余地。
“智小姐放心,我有分寸的,知道你跟崔小姐需要私人空间,我不会故意去打扰的。”说着,许阿姨从包里取出一本本证件,有新办的健康证,还有家务整理和清洁的合格证,看起来的确没什么问题。
智雅也不是抗拒,就是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