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茶苦涩,可林木却很喜欢这抹苦涩,老太太知道后很热情让他留下来住一段时间,亲自上山去采茶叶,做茶饼。
“阿婆,我跟你上山。”林木撑着一把伞,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背着竹筐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很传统的服饰,湛蓝的外衫绣着菱形的花纹,头上裹着一块暗色的布料。
她的普通话说的不算很好,但两人的沟通也没有障碍,毕竟她身边跟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女孩。
“林哥哥,路滑你慢点啊。”小女孩周末在家和蝴蝶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阿雍今天也要跟阿四上山采茶,等周末去赶集!”
“好,我送你们一起去。”林木穿着雨靴,接过老太太背上的竹筐。
林木在吊脚小楼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老太太渐渐的也习惯了林木上了帮忙干活,她说着不算熟练的普通话告诉她茶山的起源,怎么采茶,制茶。
雨化成细细的丝线浇在叶片上,叶片早已经变成翠绿色,指甲一掐,尖端的叶子就落在手中,丢进背篓。
张顺泽跟在林木身侧,从嘴里叼着一片树叶,伸手浮去他发丝上的水珠:“不是定了明天的机票,怎么还要去赶集?”
“今天晚上我们的茶饼就可以喝了,明天赶集,送了阿雍正好赶飞机。”林木手下动作不停,“我想要这样,不可以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阿泽。”
张顺泽点头:“顺着你的心,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自从两人聊过后,张顺泽发现林木学会了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
他身上的平和感还在,却与他原本的平和不同,藏着尖锐的折角,不再委屈自己活着。
山间的路多有泥泞,雨靴踩在上面软啪啪的粘在脚底,却不让人厌烦。
茶树丛低矮,一颗颗的顺着梯田排列,云雾在空中缓缓流动,如同白色的绸缎,丝丝缕缕的划过天空。
“林哥哥。”阿雍带着一朵淡粉的花,从山上跑下来,彩色的裙子在空中飞扬,“接住我啊!”
林木抬头看上去,阿雍从山上直愣愣的往下冲,明显是刹不住车。
他站在路中间,张开手臂想要拦,接过小女孩从他的身侧出溜下去,他扑过去给阿雍当了肉垫。
张顺泽在林木往下滑的时候拽了一把,俩人坐在泥泞的地上。
“哎呀。”阿雍笑嘻嘻的举起手中的叶片,“你看,这个茶叶两个长在一起,哪怕摘下来也不会分开。”
翠绿的叶片没有茎,小小的叶片并拢,紧紧相依。
“嗯,好不一样啊。”林木点头,把阿雍扶稳,“不过我们现在变成泥猴子了,阿婆看到可要骂你了。”
阿雍没摔,可裙子上满是泥点,小雨靴也跑的看不出颜色。林木的衣服没好到哪去,灰色的衣服裤子上沾满了黄泥,除了脸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阿四!我带林哥哥去温泉洗一下!”
老太太从茶叶从里看下来,慈祥的笑了笑:“好,路滑阿雍你带着他,多注意,别摔跤。”
林木背着茶篓,爬到老太太身边,“阿婆,茶叶我背下去吧,一会下山轻松点。”
老太太没客气,笑着把茶叶放进竹筐:“慢些,谢谢你带着阿雍。”
林木摇头,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什么是长辈对小辈的爱,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雨还在下,衣服染着泥,很快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林木,你适应力会不会太好了?”张顺泽帮他撑开粘在身上的衣服,嗔怪道,“一会多泡泡,别感冒。”
回到吊脚楼,林木先把茶叶倒出来,放在房檐下避雨。
衣服晾在一楼的火炉边,带着一股灰尘味,林木用包装了跟着阿雍去温泉。
温泉是当地人修出来的,简单收个管理费。
门外坐着个男生,看见阿雍,说了一句当地的语言,阿雍笑嘻嘻的说是,男生摆了摆手,让他们直接进去。
下雨没人,男女分区,中间隔着道竹排,林木跟阿雍说好,回家就喊一句,他也回去。
温泉单独接了管子,张顺泽坐在池子里,看着林木在岸边冲衣服上的黄泥,思考了一下:“过年找个有温泉等地方吧。”
林木挑眉:“为什么?”
“你很喜欢温泉泡呗,而且白了不少,跟剥皮鸡蛋一样。”张少爷理直气壮的吹了个口哨,“耐人。”
林木耳根子红透,把衣服塞回塑料袋:“你别胡说八道。”
“三木,我从来都不胡说八道,我想吻你。”张顺泽靠在池子边,语气很平却带着笑意,“可以吗?”
林木没回答,但他默默下了池子,用动作给了答案。
两人除了接吻再进一步的都没做,林木没提,张顺泽就更不会主动。
从温泉出来,阿雍撑着一把花伞:“林哥哥,你以后还会来找我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