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恩妤紧跟着众人迈进魔镜内。眨眼间,面前的景象变化,再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小房间。
瓦罐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东西,离火最近的木桌上是七七八八的各类药草,像是还没来得及包好分类,散乱地堆放。宿恩妤呆呆地坐靠在一旁,腿上是摊开的书。
她扫视一圈,屋子里只有她一人,看来幻境是把大家分开了。宿恩妤低头,目光游移到手边的书,这是一本药草书籍。
再结合屋内大致摆设,大多与此相关。门边挂着个竹编的篮子,大概是采药用的。床上甚至摆放了个木制箱子,她走上去打开,果然是个药箱。
宿恩妤正打量研究着里面的物品,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思绪。
“宿医师,宿医师。”门外传来声音,喊了几声后,又继续敲门。
宿恩妤合上医箱,回道:“等等,来了。”
打开门后,宿恩妤却没见到人。门口只剩地上放着的一个被块布盖着的小篮子。她环视一圈确认无人后,也不好把东西丢在这,索性将小篮子拿进了屋。
掀开那块布,等看清里面是什么,宿恩妤恍惚了一瞬。篮子里放着几块艾青糕。
她把糕点放进盘子后,篮子空空如也,布料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宿恩妤的眼中闪过困惑。
她想了想,再次向门走去。站在门口,从药草小屋朝外看去,只能看见几座房屋。依稀些人影在视线内移动。
正是白天,阳光肆意笼罩,门前印下一片阴影。但狂风肆虐飞扬,出了太阳,却不见得暖和。
先前出来时,她的注意力全在敲门人、以及那篮糕点上,遗忘了一个重要的点。宿恩妤右手握着那本药草书,指尖泛白绷直。
乌鸦飞越过屋顶,发出嘶哑的叫声。她循声抬头望去,远处的城堡误入眼眸。永恒夜的城堡,永恒夜、怎么会是白天?
“滴答滴答”有水透过屋顶的破洞持续滴落下来,在地面凝成一滩,泛起层层光影。
一路无言,微生然望着那块被风掀起的屋顶,忍不住对走在前面的人问道:“这茅草屋破旧成这样了,没人去修补一下?”
陶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了声:“这房子有人住的,那个拉货郎。他没钱去修屋子,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整天看着神经兮兮。”
微生然总觉得这个叫陶尔的人,口音未免也太重。她认真听了几次,连蒙带猜,都只能依稀辨别出他在讲什么。
起初她表示听不懂,让对方重复了几次,显然是无用功。但陶尔实在热心,拉着她解释半天,她依旧是属于听天书的状态。
因此微生然已经学会装作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不管说什么,应了就是。
唯一能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陶尔是能听懂她说的话的。加上他说话时比划比划,有时候也能大致交流个七八分。
微生然茫然地看着陶尔的手势,他的意思是这个破烂房子是有人住的?
茅草屋与周围的房子格格不入,矮小又破旧。她看到是难免困惑,能出现在城堡下的房屋,不能是这样的吧。
陶尔回头见微生然站着没动,伸手招呼了下:“外乡人,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吗?跟我来。”
微生然没听明白,但很快抓住话里“朋友”二字。继续迈开步子:“哦,好的。”
风仍窸窸窣窣地摧残茅草屋,房屋三面伫立着一栋栋高大结实的房屋,缺口的那处成为冽风入侵的主要攻口。
屋顶的茅草块缓慢移动,被动地陷入破洞,短暂堵住了即将落入的水滴。没等屋内人庆幸,一簇茅草涌进去,砸在睡着的人身上。
那人微微动了动身子,长叹一口气。反倒借这茅草掩着几近冻僵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继续躺着没动了。
陶尔领着微生然走过了大半个城镇,微生然不时扶腰喘气,想不明白前面的人走了这么远,怎么也没带累的。
微生然紧紧跟着,一直往前走得人却突然停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有些远,咱们休息会吧。”两人这会到了钟楼广场附近,就近停下歇脚。
钟楼前立着一尊雕像,是一个身披铠甲手持利剑的人,眼神柔和地看着前方。观他衣着配饰,身份应不简单。
见微生然盯着雕像,陶尔主动介绍道:“这是我们领主的雕像。”他的嘴角微微抬起,侧过身,直面雕像。“居民们为了感谢领主的宽厚仁慈,特意立了雕像来致敬他。”
微生然扬起头,听着陶尔的话,配合地望着雕像。听起来很得民心。
“罗兰领主可厉害啦,有他,才有我们城镇现在的繁荣呢!”糖水铺子里,小女孩摇头晃脑地走来走去。一说起他们的领主,眼里亮亮的,满是崇拜。
温娅点好数,放下小料盒,闻言朝小女孩看去。她随口问了一句,小央的话立马像流水般滔滔不绝。
温娅不好打消她的高涨情绪,默默听着。做完手里的活,又去把窗台擦了擦。透过玻璃,便能看到远处的高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