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心怦怦直跳,对上梁文砚的视线,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说:“我怕什么。”
他一说话就注意到梁文砚的目光微微下移,似乎是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梁叙心跳加剧,下意识地抿了抿,然后就看见梁文砚笑了。
“来三号院跟哥哥一起住。”梁文砚声音温柔,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梁叙的头发,顺着弧度往下摩挲着他的脸。
梁叙头皮发麻,眼角下方是梁文砚的拇指,似乎故意要凑那么近,他忍不住眨眼睛,摩挲着的指尖一来一回就轻轻刮着他的睫毛。
梁叙知道自己眼下有颗小痣,梁文砚事后总喜欢去亲去触碰,明明还没发生什么,但梁文砚这个摩挲的动作让他不禁有些紧张和燥热。
“我……”梁叙感觉脸有点热,结巴道,“这边,上班更近一点。”
梁文砚很好说话地提议:“那等小叙进了梁翼,再跟哥哥同居。”
梁叙喉结微动,同居这个字眼莫名地让他有些激动和慌乱,太早满足梁文砚容易重蹈覆辙不说,也容易惹人非议。
“两年前……”
梁文砚刚刚开口,梁叙就眼皮一跳:“我,我答应你。”
吻落了下来,轻柔的唇瓣触碰之间,温热气息纠缠不清。梁文砚先礼后兵,格外温柔缠绵地捕捉梁叙的唇,左手悄无声息地往后托起梁叙的头,右手落在他的腰间。
随意套上的睡衣衣摆有半边夹在睡裤里,梁文砚边吻他边把衣摆轻轻揪了出来,温热的手紧紧贴着腰时,梁叙察觉得抖了一下,嘴唇刚一退后脑勺的手就强托着他往前。
薄薄的蝴蝶骨被手指勾勒形状,梁叙忍不住腰软地揪住梁文砚的衣服,仰着的嘴唇张合着,喘息着发出一点动静。
梁文砚微微松开了些许,梁叙张着嘴呼吸,颈肩翕动出深深的颈窝和优美的颈部线条,梁文砚轻咬住他的喉结,一点一点的亲吻舔舐。
“小叙,可以吗?”梁文砚抬眼温柔地注视着他,眼底带着浓烈而又隐忍的欲望。
像颈间刚才滚烫的湿吻。
后背的手缓缓往下伸出,梁叙匆忙制止:“不行。”
梁文砚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梁叙便继续说:“我可以搬到三号院,但是你不能管控我的生活,安排我的选择与决定,我以后如果要走,你不能拦住我。”
梁文砚垂眼看他晶莹的嘴唇,哑声答应:“好。”
梁叙抿了抿唇,于是梁文砚目光上移,两人距离极近地对视着,胸腔里的心跳振动似乎共鸣了,带着点微喘的呼吸,暧昧的因子在狭窄的氛围里流动,梁文砚试着再次吻他。
梁叙闭上的眼睛仿佛是默许,梁文砚反身将他压在门上,却仍然轻柔到不可思议,呼吸和亲吻的动作保持着一种微妙而舒适的节奏,梁叙隐隐有些动情,不由自主地贴紧了梁文砚。
“嗯……”梁文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进去,腰间微妙的一软,梁叙陡然清醒,下意识地先把人推开了。
梁叙攥紧裤子,语气不自然:“我要休息了,明天公司有事。”
梁文砚手指蜷缩了下,沙哑的嗓音顺着问:“什么事。”
“梁翼的合同,”梁叙简短道,“书房的床是干净的,你要是洁癖就自己弄一下。”
“那这里翘起来了,小叙……”
梁叙的手被捉住按在了梁文砚腹间,摸到分明的几块腹肌之后还在往下,像摸了块烙铁,梁叙反应很大地收回了手,“卫生间在书房旁边。”
随后梁叙推了一把梁文砚,立刻把门关上。
平复了很久梁叙才收回手回到床上,已经快两点了,他看了一眼消息,把灯关了。
客厅似乎还亮着灯,梁叙看了一会觉得困意上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被闹钟叫醒时梁叙拽了下被子,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天光,本想再躺一会,忽然想起梁文砚还在家里。
他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下床小声地打开门,目光看向书房。
书房没有关门,在对侧走廊偏左,隔着一点距离,梁叙看了一眼客厅里没人,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
书房里干干净净,窗户外面出了点曦光,照在整齐的床上。
梁文砚不在。
正疑惑间,客厅里传来一声门响,梁叙赶紧走出去,看见梁文砚提着早餐,在玄关放下了钥匙。
“你这小区还挺方便,门口就有人卖早饭。”
梁文砚走进来,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梁叙看清楚了,是一个鸡蛋灌饼。
“刚刚看你好像是从书房里出来的,在找我么?”梁文砚笑着问道。
梁叙立马说:“我看门没关,过去看看而已。”
说完梁叙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床上地上都迅速收拾了一遍,又换了衣服,出来时就看见梁文砚站在门对角的位置,靠着墙似乎在琢磨他。
“学会叠被子了。”梁文砚的目光透过他的身体往后,看见了几乎一览无余的房间。
梁叙:“我本来就会。”
洗漱时梁叙下意识地伸手拿牙刷,看见杯子里有两把,另一把牙刷看起来是新的,黑色的,梁叙多看了一眼,忽然感觉回到了以前一起住着的日子。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梁文砚坐在客厅沙发上,他腿太长,也不好好坐,一条腿占了本就狭窄的过道一半,另一条翘着的腿,鞋尖几乎碰到茶几玻璃板下的那一层绒布。
“梁翼离这儿这么远,又是早高峰,你要迟到了。”梁叙说。
梁文砚笑了笑:“担心哥哥?”
梁叙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被梁文砚占便宜,立马不说话了,跑去吃鸡蛋灌饼,桌上还有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热牛奶。
“我不喝牛奶。”梁叙说。
梁文砚看他:“听话。”
梁叙思索片刻,说:“下次别弄了。”
正吃到一半,Neo发消息说他已经在楼下了,梁叙快速吃完,说:“我要出门了。”
梁文砚也收了手机,起身道:“一起。”
梁叙看向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这边去梁翼不堵车大概都得一个小时。
“你迟到了,应该扣工资。”
梁文砚忍不住笑:“这么想扣我工资?”
“不是我想,是你已经迟到了。”
梁文砚在梁叙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腕表,语气平和:“今天去工地上看看。”
梁叙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梁文砚说的是梁翼之前买下的那块地,就在附近待开发。
他上班的时候还能远远的看见。
“所以你昨天晚上那么晚过来,是故意的,压根不是给我送东西。”
“是给你送东西,然后顺路。”
梁叙眼看时间要来不及了,也不跟梁文砚贫,赶紧换了鞋就催促着梁文砚也出来。
两个人站在门口,梁叙锁上了门,刚转身抬脚,还没迈出去,忽然被抱梁文砚抱在怀里,嘴唇碰了一下。
声控灯暗下去,昏暗的视线里梁叙眼睛睁大,梁文砚垂眼低声道:“牛奶没舔干净。”
梁叙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嘴唇,脸顿时热起来,察觉到梁文砚的目光还在他嘴巴上,他干脆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要去按电梯。”梁叙小声道。
梁文砚这才松开了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