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的人是谁?
我最好的闺蜜是谁?
我的理想型是谁?
我初中就读哪个学校?
我初中班主任是谁?
我初中历史老师是谁?
我的梦想大学是哪所?
……
这个账号是姜溪畔高中时注册的,她是从十八岁穿越来的,按理说没两年应该还有印象。
但是这一堆奇奇怪怪又没有选项的问题,要想一个字不错的答对,也是不容易。
而且谁知道青春期的少女当初写下什么杀马特的回答。
姜溪畔绞尽脑汁,各种社交查人名,做了几遍都没通过。
“啊……”她哀叹一声。
门被敲响了。
“姜姜姐,你还好吧?”周周一脸关心地站在门口。
姜溪畔强打起笑脸,“我还行,放心吧。”
两人下楼才发现夏柯和唐恕在客厅说话,看到姜溪畔,默契地噤了声。
姜溪畔不傻,“发生了什么事?”
夏柯:“有人发了你的照片,网友认出你就是前几天暴打韩查的人,现在舆论对你有些不利。”
姜溪畔漫不经心,“键盘侠又说什么了?”
“姜姜姐,他们压根不了解你……”周周担心道。
姜溪畔依旧执着地看着夏柯。
夏柯叹了口气说:“他们说一个三观不正的抄袭者不可能为正义发声,一定是沈棋先做了什么对不起男朋友的事,才会被韩查暴打。”
“还有人自称知道内情,说你们想敲诈韩查一笔,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才会去他公司楼下闹……”
姜溪畔慢慢握紧拳头,低下头,她对舆论早有准备,可从来没想到会牵连身边人,这个人还是沈棋。
不久前身体受过暴力,现在又因为她被网暴。
姜溪畔眼里闪过悔意,如果自己再谨慎些,低调些……沈棋完全可以不被牵扯到。
“还有个坏消息……”夏柯不忍,还是说出口。
“什么?”
“有人说唐恕带火了抄袭者,粉丝为了保护他,一致说唐恕不知情,也是被你蒙蔽的受害者。他的粉丝更是加入了谴责你的行列。”
“更不妙的是,那个画手无言被扒出自小家境贫寒,自学画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十分不容易。”
“反观你,和叶桑结一起玩,说不定还认识唐恕,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网友现在一面倒偏向无言,加上还有唐恕的几千万粉丝……”
还真是来势汹汹,这是要把她死死地定在耻辱柱上。
姜溪畔被气笑了,她才是苦主,真正的受害人好不好?
唐恕说:“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尽快接手案子,先给趁乱造谣的人一个警告。另外,叶桑结联系了公安,他们会尽快出一份关于韩查案件的说明。”
“谢谢。”姜溪畔瞬间提不起劲来。
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造谣只需要一张嘴,而澄清则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金钱,她的名声是彻底毁了。
“你们不觉得姜姜姐的事情,有些过于巧合?”周周想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姜姜姐虽说之前小火了一把,但远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而无言也同样是小画手,并不出名,两人不在同一平台,就这么巧被人发现作品相似。”
“被爆抄袭就算了,只过了一天就被人扒出姜姜姐的真实身份,还有清晰的照片。”
几人闻言,都陷入沉思。
“有谁既知道你画画的事,又在现实中认识你?”唐恕反应很快。
“除了你们,也就是沈棋和叶桑结了,但我肯定她们不会做这样的事。”姜溪畔说。
客厅一时又陷入沉默,良久,唐恕说:“不是相熟的人,那就是仇人,你被人盯上了。”
其实姜溪畔也隐隐有所察觉,穿越前的仇人她不清楚,穿越后得罪的人又太多,很难一下锁定是谁。
夏柯:“听说关于抄袭事件,你有办法证明,那我们先按兵不动,等证据收集齐直接发律师函,只是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受委屈了。”
“另外,刚才老板亲自发话,公司的团队和经常合作的公关公司都打点过了,等时机一到就帮你洗刷冤屈。”
说得差不多了,夏柯拉着周周起身,临走前拍了拍姜溪畔肩膀,“坚持住,以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说不定这件事是个让大家认识你的契机。”
“谢谢夏姐,谢谢周周。”姜溪畔将人送出门。
转身便发现唐恕还站在原地,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姜溪畔强颜欢笑,“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对不起。”唐恕说。
“别这样说,又不是你的错。”姜溪畔还不至于迁怒他。
唐恕低下头,试图看清她此刻的情绪,“粉丝不明所以,做了伤害你的事,我很抱歉,作为丈夫,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支持你,我很自责。”
“不是不敢,而是我一发声,只会让情况变复杂,让这件事得到更多曝光,没能保护好你,所以对不起……”
姜溪畔露出了下午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胸膛,“唐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又出钱又出力,网友也是被有心人撺掇的,不怪他们更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背后害我的人!”
唐恕抓住她刚想收回的手,握在手里,“关键时刻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这种感觉很不好受。真想告诉全世界,我们的合法关系。”
“可别!”姜溪畔可不想被网友骂死。
唐恕也就是想想,还没有失去理智,但姜溪畔的反应无疑是给了他一击,“别人三十岁孩子都会干家务了,圈里一样年纪的演员也有很多成家的,二胎都有了……”
姜溪畔竟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怨气?
“不仅是你的身份,还因为,”姜溪畔故意顿了顿,“我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呢,你还不能持证上岗。”
唐恕缓缓靠近,额头贴上她的,轻声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以后会更加努力,早日俘获姜溪畔女士的心。”
姜溪畔不被他的糖衣炮弹收买,“那就拭目以待咯。”
被他这一打岔,姜溪畔焦虑的心也放松下来,又去捣鼓年轻无知时设下的青春疼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