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显得要多善良有多善良。

也有头脑清醒的。

“无言抄袭的时候想必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现在认错恐怕晚了。”

“大家对田力的容忍是不是太高了……”

话一出，就被周围人齐齐围攻，这些人有些是无言的粉丝，有些是他花钱请的人，自然都是向着他。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他已经知道错了，难道这还不够，非要他家破人亡吗？”

“做人要善良些，不能把人逼到绝路啊。”

无论大家怎么道德绑架，姜溪畔始终只有一句：“去跟警察说吧，让法律不要给他定罪。”

一句话噎得众人面容狰狞。

“姜溪畔你差不多得了，无言都跪了这么久了，你还不原谅他？难道只有他死了你才满意吗？”无脑粉丝怒斥。

“是啊，闹出人命可不好。”

沈棋拨开人群，挡在姜溪畔面前，朗声道：“如果轻易放过他，怎么对广大原创者交代？”

“对他这种人为什么要客气？就应该直接报警，起诉他。”

“既然他爸妈没教好他，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干脆交给国家管。”

“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如果大家都向无言学习，那原创还有什么未来？”

众人静默了。

这话再熟悉不过，是一个小时前她们劝无言的，只不过当时的攻击对象还是姜溪畔。

周周早忍不住了，“你们别太双标，轮到姜姜姐你们说不要轻易放过她，轮到无言你们又说算了吧，他也不容易。凭什么受伤害的是姜姜姐，被污蔑的是姜姜姐，被道德绑架的还是姜姜姐？”

说到最后，周周语气里带着哭腔，她真为姜溪畔感到委屈，“你们别欺人太甚！无言他就是一个卑劣的抄袭者，诬陷别人的凶手，满嘴谎言的骗子！他有什么可让你们为他求情的？”

“好了，别哭，不用跟他们废话。”姜溪畔搂住周周肩膀，把人护在怀里。

刚才为无言求情的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行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请问无言是哪位？我们接到报警，你涉嫌违法犯罪，和我们走一趟。”

无言瞬间瘫倒在地，一切都已成定局。

刚才替他说话的人，见到那身衣服，也不敢再求情。

无言像个木偶似得被提溜起来，和姜溪畔擦肩而过时，停了下来。

无言：“警察同志，我想最后说几句话，可以吗？”

为首的男子点了点头。

无言向姜溪畔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做了伤害你的事，我不奢望你原谅，只是……”后面的话终究是说出口。

“是徐宁找的我，因为你之前在剧组帮忙化妆，下了他的面子，他怀恨在心，一直暗中关注你，得知你画画后，他就联系我。我……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和他合作，他借我的身份，然后导演了这一出。”

“对不起。”

姜溪畔心情复杂，这些天她仔细回想，也猜过背后的人可能是谁。

但真正听到徐宁的名字，浓浓的疲惫感还是涌了上来。

因为一件事，徐宁就想毁了她。

强打精神，姜溪畔对着还在直播的镜头说：“网络从来不是法外之地。所有造谣、传谣以及公然辱骂我的网友，给我发威胁、恐吓信息的人，我已委托律师，将用法律武器维护我的权益。”

说完姜溪畔就要走。

突然最开始的红发博主挡在她身前。

姜溪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不起，之前不知全貌，发了你的视频，我向我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希望你可以尽早走出阴霾，一路繁花。”说完利索地让开路。

姜溪畔挑眉，倒是个真性情的。

往外走，一路上道歉声此起彼伏。

“对不起……”

“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的无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在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随便发言。”

“是我太蠢了，被他蒙骗，希望你能早日走出网暴的阴影。”

……

原来大家知道那些言语有暴力作用，也知道被网暴的人会受到伤害。

姜溪畔没有再看形形色色的人，一步一步走得稳极了。

出了大门，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车外的唐恕，似曾相识的场景，一如既往的专注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