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棋要回去上班,一大早约了姜溪畔出去吃早饭。
两人坐在一家安静的饭店里,点了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再配上可口的小菜和卤蛋。
姜溪畔满足地眯眼,“宿醉后来上这么一顿,可太幸福了。”
“谁说不是呢,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大冬天在外面疯玩,手脚冻得又红又僵,再去面馆里美美地吃上一碗浓浓骨汤做底的热面,那滋味……”沈棋回忆道。
“美味极了……”姜溪畔思绪也飘远,“还是小时候好,每天的烦恼就是玩什么吃什么,什么时候爸妈给买新衣服穿……”说到最后,语气里除了惆怅还有些别的什么。
“说吧,出什么事了?”沈棋问。
姜溪畔有些意外。
沈棋看了她一眼,“我和你光着屁股一起长大,还不了解你?从我来的那天你就不开心,我还以为是抄袭那事影响的,昨天解决完,你还是蔫蔫的,我就知道肯定有别的事。”
“怪不得大清早的叫我吃饭,”姜溪畔长叹一声,犹豫了会还是说,“我好像知道26岁的姜溪畔为什么死了。”
沈棋心头一震,“怎么回事?”
姜溪畔点开软件划了几下,递给对面,“她可能得了抑郁症。”
沈棋眉头紧蹙,看了屏幕上的画,她有点明白姜溪畔为什么有这样的结论。
“我找回了之前的账号,这是她四年前画的。”姜溪畔解释道。
沈棋虽然不懂画画,但她熟悉姜溪畔的画风,眼前这些漫画和之前截然不同,大片的黑色灰色布满画面,深浅不同的暗色下透着隐隐的艳红,满屏的颓然和残破扑面而来,让人看着不适。
姜溪畔:“她大学后还经常更新,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断更了,再回来就是这样的画,她肯定是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当初家里保姆发现她的时候,她穿着睡衣躺在花园里,满头的血。”
姜溪畔伸出手,手腕上布满数道疤痕,新旧不一,“我到这就发现了,应该是割腕吧。”
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想,她应该是自杀,没死成于是我来了。”
姜溪畔有些迷茫,18岁的她和26岁的姜溪畔在不同的平行时空,是算一个人,还是两个?
26岁的姜溪畔是回到了18岁,还是就此消失了……
这么深奥的问题,她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只得放弃。
沈棋心里咯噔一下,喉间酸涩,胸口汹涌着悲恸,她不由得想,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已经死了?
难过、愧疚、自责情绪杂乱,一时间心烦意乱。
沈棋良久,神情依旧恍惚,好像没法接受似的轻声问:“你想怎么样?”
“我得弄明白她遇到了什么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姜溪畔直言,“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沈棋眼里闪着泪光。
一改之前的轻松,两人默契地沉寂下来,说了好一会,沈棋才满怀心事地去机场。
--
经过昨天,姜溪畔可谓是一炮而红,直播片段迅速传遍全网,大家后知后觉,事情竟反转得如此离谱。
她条理清晰,镇定自若的表现收获了一批迷妹,粉丝量激增。
姜溪畔出门再也不用全副武装,时刻警惕怕有人朝她扔臭鸡蛋。
她像之前一样溜到剧组,拎着唐恕的椅子悄无声息坐在一堆助理旁,听他们讲话。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道:“最新消息,唐恕的青梅竹马要来了!”
扎着低马尾的女孩追问:“干什么来?”
眼镜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还能干什么来!当然是来看影帝。”
马尾女孩失望,“原来是探班啊,没一会就走了。”
“她和导演关系不错,这次特地来友情演出,顺便帮赵导宣传下新剧。”
“说了半天,到底谁是大影帝的青梅啊?”有人问。
眼睛男得意地扫视一圈,慢悠悠说:“新晋小花樊榆。”
“竟然是她!我特别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长得太美了,连我这个女人看到她都忍不住心砰砰直跳。”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唐大影帝帅气清冷,樊榆美艳阳光,两人好般配啊……”
“当然了,人家可是从小就认识。”
姜溪畔没想到听八卦听到自家,听得格外认真,打算一会讲给唐恕听。
她余光一撇,看到个背影,莫名觉得眼熟,而后心口竟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她果断跟了上去。
刚转过墙角,姜溪畔被一股大力拉到墙后。
叶桑结:“干嘛呢?鬼鬼祟祟,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两刚可是要撞一起了,要是让唐恕知道,不会封杀我吧?但我也很吃亏啊,要是让沈棋知道,那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姜溪畔:“你再唠叨一个字,我立马跟沈棋告状。”
叶桑结喋喋不休的嘴倏地紧紧闭住,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姜溪畔探出头去,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你跟着高卓干嘛?”叶桑结狐疑。
“高卓?你认识?”姜溪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