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卓把菜单递过来,“师妹,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给师哥省钱。”
姜溪畔扫过精美图片下的数字,这家餐厅不便宜,但她没什么心思吃饭,随便点了两个菜。
高卓又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菜,才把菜单给服务员。
两人低着头,各怀心事。
突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连内容都一样。
“其实我有事想跟你说。”
“其实我有事想跟你说。”
高卓:“师妹你先说。”
“没事,师兄先说吧,我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这么长时间了,姜溪畔想听听对方找她什么事。
高卓嘴唇动了动,一脸苦涩,艰难地开口:“师妹也知道我的现状,如果还是跑龙套,公司就要放弃我了。”
姜溪畔静静地听着,叶桑结曾说过高卓是连他都不如的小配角,但叶桑结才入行还年轻,而高卓……
高卓:“这些年没混出个人样,我一个大男人跟师妹说这些,着实有些矫情,但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也不得不求到师妹面前。”
姜溪畔不太明白,她自己还是打工人,要钱没钱要资源没资源,虽说画画有了些名头,但还远不到能改变别人命运的地步。
姜溪畔:“师兄需要我做什么?”
高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唐恕主演并投资了于珍老师的电影,这事你知道吧?”
姜溪畔点头,前段时间的热搜,她也是从网上看到的。
高卓继续说:“能不能麻烦师妹帮我跟唐恕引荐引荐,哪怕让我去电影里当个最不起眼的路人甲也行。”
姜溪畔刚准备说话,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大嗓门,她转头看去,餐厅来往的人很多,并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面孔。
拐角处,唐恕戴着帽子,朝时肃淡淡地瞥了一眼。
时肃高壮像小山一样的身形正缩着,一脸委屈,怎么餐厅还不让人说话,还凶他!
姜溪畔:“可是我听说,于珍导演最烦走后门的人,她本人曾公开声明,绝不会用非正当关系进来的演员。曾经有个投资方塞了个小演员进组,被于珍知道后大发雷霆,将人赶出剧组,后来再也没有和那家公司合作过。”
也是这件事,让于珍在大众心里的印象极好。
高卓压下心里的烦躁,姜溪畔不如以前好糊弄,大学时只要他说什么,她都会照做,出人出钱从不会拒绝。
高卓:“话虽如此,但以唐恕如今的地位,跟导演要个配角还不是张张嘴的事。”
姜溪畔:“于珍连资本都不妥协,更别说唐恕了,他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相信师兄也可以。”
如果于珍真是传言的那样,唐恕这样做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没等高卓再说,姜溪畔从包里拿出卡,“其实我今天答应出来,是想把卡还给你,谢谢。”
高卓有些慌乱,“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这个意思,你的忙我帮不了,抱歉。”姜溪畔说,她不可能为了别人做有损唐恕的事情。
那干脆利落的拒绝,和大学时拒绝亲密行为的时候一模一样,高卓瞬间心头窜起一股戾气,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要和他对着干?
就因为他没权没势吗?
他低声下气,他好生伺候,他用尽所有的耐心扮演完美男朋友,完美师兄,这些还不够吗?她为什么不能乖乖听他的话?
其实他早在剧组见过姜溪畔,后来听说她家里破产欠债,本不打算再有什么交集,但姜溪畔偏偏火了,成了百万粉丝博主,受欢迎程度居高不下。
高卓才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本打算用些特殊手段,但老天仿佛格外眷顾他,姜溪畔竟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他故技重施,以完美师兄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她身边,还是一样的体贴温柔,只是这次,姜溪畔不再任他摆布。
压下心里的急躁,高卓恳求她:“师妹,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帮帮我,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就真的完了。”
原来每一分好,都早在暗中标上了价签。
饶是姜溪畔早有准备,还是不免失落,从踏出高中的那刻起,单纯好像就离他们而去,一切都变得复杂。
姜溪畔:“我只是唐恕的助理,负责跑腿打杂,他的事我说不上话,师兄我没法帮你。”
高卓语气急切,“唐恕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你又跟他关系亲近,你说他肯定会答应的,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就试一试,拜托了。”
助理听起来光鲜,其实就是给艺人打工,高卓明知这样做姜溪畔有可能会丢掉工作,他还是开口了。
于珍的做事风格众所周知,唐恕开口很有可能会惹得导演厌烦,高卓还是提了。
不过是自私罢了。
姜溪畔不想再多说,起身要走,“师兄,我还有点事先走,你慢慢吃。”
“师妹,”高卓情急下拉住她的胳膊,周围有人朝这边打量,他降低声音,“别生气,吃了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