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高卓以前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偶遇后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按理来说她应该笑着说恭喜,不知为何,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换成叶桑结,她看到肯定会给他发消息祝贺,再讹他一顿饭,大家一起给他庆祝庆祝才好。
她好像……骨子里就很排斥高卓这个人,看到他过得好就难受,一想到可能是唐恕帮了他,更是一股无名火无处去。
而咖啡厅里,一直合作的张律师看完视频后,捏了捏眉心,“就知道大过年找我出来没好事,想怎么解决?”
“能不能绕过我夫人,解决这件事?”唐恕问。
“当事人没法绕过,即使律师全程代理出面,也需要签很多委托书,要想她完全不知情是不可能的。”张律师:“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警方调查肯定会传唤她,到时候还是会知道。”
唐恕沉默半晌,“半年前我夫人磕着头,失忆了。”
张律师顿时了然,原来是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他和唐恕合作十年,唐恕结婚两年,听他开始提夫人的事情却是在近几个月。
“当事人自己不清楚,这事不好办,”张律师说,“你是害怕再提这事,会对她造成第二次伤害?”
“嗯,”唐恕点头,“她现在很好,我不想她回到过去的状态。”
张律师稀奇了,他们打过无数次交道,唐恕这人看着平和,但做事果决,很少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
喝了口咖啡,张律师缓缓道:“其实你已经做了决定,只是不甘心。”
唐恕笑了,没否定,“怎么,最近进修了心理学?”
“你竟然会开玩笑?唐恕,你变了。”张律师挑眉,一脸惊奇,“不过,现在这样才有点人味。”
唐恕看着咖啡杯上的花纹,想到小太阳似得姜溪畔,眉眼都带着温柔。
张律师:“大年初一电话里,我隐约听你说,那人跟你是同行?”
唐恕:“嗯。”
“这还不简单?你收拾他还不是轻轻松的事?”律师说。
“律师还教人这些?”唐恕好笑。
“他就是个强——犯罪嫌疑人,”张律师紧急刹车,“我们律师也是充满正义感的好吗!”
唐恕:“我可以让他身败名裂,在这行再也混不下去,但……”长出一口,“我就是不甘心,这种人就该在牢里度过难熬的时光,每时每刻忏悔。”
张律师叹了口气,“我托朋友查了,这个高卓没有任何案底,说明当初遭遇这事后,你夫人也没有报警。”
言尽于此,张律师拍了拍唐恕肩膀,“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直到天色渐晚,唐恕才回到家。
听见门口有动静,一楼卧室的门开了,唐爷爷轻声走出来,“坏小子,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快上去哄哄小姜!她今天一天都不开心。”
唐恕将老爷子扶回房间,“知道了爷爷,我现在就去。”
姜溪畔正窝在房间看电影,是一部经典的喜剧片,但她却笑不出来。
突然,灯被人打开,骤然的亮光让她反射性闭了闭眼,然后唐恕出现在面前。
“回来了?”姜溪畔神情恹恹。
唐恕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等烦了?”
姜溪畔否认:“我才没有等你。”
唐恕笑着看她,姜溪畔有些不自然,“干嘛去了?这么久。”
唐恕:“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这是不想说。
姜溪畔忍住追问的冲动,心里却酸得厉害。
突然手腕一凉,姜溪畔低头看到手腕上多了块表,表带是休闲风,比其他女款表带要宽,正好遮住最大的那条疤。
唐恕亲了亲她的手指,“路过看到,就觉得肯定适合你,喜欢吗?”
“喜欢。”姜溪畔说,同风格的表盘上用小钻攒成一片星辰,很是耀眼。
唐恕:“以后多给你买些首饰,换着戴。”
姜溪畔:“衣帽间不是有很多?”
唐恕:“不一样,那些都旧了,新年要戴新款。”
在姜溪畔怔愣时,唐恕已经将人搂进怀里,看着投影上的电影,“你喜欢江青老师?”
姜溪畔胡乱应了声。
唐恕:“那下次我带你去见她,让她给你签个名,再合个影。你还喜欢哪个明星?”
姜溪畔突然来了精神,说了个最近很火的男团,期待地看着他。
唐恕想到男团都是清一色年轻男孩,新鲜又帅气,果断说:“我不认识。”
“不可能!上次酒会,你还和他们公司老板喝过酒说过话!”姜溪畔说。
唐恕:“我不记得了,他们是偶像,我是演员,隔行如隔山。”
姜溪畔两眼瞪得溜圆,不敢信唐恕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他可是娱乐圈大前辈,什么人不认识?
“我不信!”话还没说完,便被唐恕堵住了嘴。
下一秒啤酒被赶出了门。
啤酒不满,在门外刨了好一会门板,都没等到唐恕来开门,只能呜呜咽咽委屈地窝在门口。
很快,门内传来姜溪畔的呜咽声,“唐恕,没……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