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不能过这道坎的关键，就是唐恕。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高卓忐忑地问：“喂？唐老师，您能听见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嗤笑，唐恕突然觉得跟他说话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好啊，那你去自首，我可以考虑让剧组删了那篇公告。”

高卓愣住，“你，你在开玩笑？”

唐恕：“高卓，高处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爽？”

高卓急火攻心，脑子转不过来。

“粉丝暴涨，身价暴涨，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很好吧，这样也好，毕竟，站得越高，跌得才越惨。”唐恕冷冷道。

高卓再蠢，此时也察觉出什么，“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导演了这一出好戏！”

唐恕：“是我又怎么样？一开始你就该知道，我能将你捧上那个位置，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为什么！？”高卓情绪激动起来，“东西我按照约定给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唐恕：“□□未遂！我没把你送进局子，你就该跪地感谢上天给你的好运气。至于其他事情，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可笑。”

“你怎么知道未遂？”话一出口，高卓就意识到什么，“你得到她了？唐恕，做人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用完我就想扔？你就不怕我把视频发出来，让大伙一块欣赏欣赏？”

“姜溪畔现在也算是个名人，到时候视频满天飞，不知道她有没有脸活着。”高卓威胁道。

唐恕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指尖泛白，说出的话却是凉薄至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生死，她的生死，又能威胁到我什么？”

“哦，对了，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去坐牢，我只好提前恭喜你，自首快乐。”说完便挂了电话。

“喂喂？”

“操！”高卓看着挂断的电话，面目狰狞，狠狠将手里的东西砸了出去，下一秒手机四分五裂地碎开。

“神经病！疯子！”

他不停地咒骂，将手边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不一会儿房间就一片狼藉。

他站在家徒四壁的出租屋里，深刻地意识到，他完了。

高卓缓缓滑落在地，面上一片冰凉，他的人生，至此毁了。以往精心保养过的面容，此刻狼狈又阴狠。

双手抱头，他把身体蜷缩到极致，那些曾即将到手的权利富贵全都不见，只剩下他卑微如丧家犬的一生。

唐恕像耍猴一样，将他耍得团团转，给了他希望，又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高卓心里的恨意积蓄多年，他恨无能平凡的父母，恨不公的上天，恨每一个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这股陈年恨意有了目标。

高卓拨通个号码。

那头唐恕挂了电话，却久久没动。

周周在一旁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跟了唐恕好几年，从没见过他表情这样阴沉，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怒意，像极了电影里下一秒要杀人的反派。

正巧于珍过来，拍了拍唐恕的肩膀，“干嘛呢，站在马路上愣神。”

“这次谢了。”唐恕回神。

“嗨，这有什么的，当初那么多人，就你不嫌弃我是个又穷又没名气的新导演，”于珍笑了笑，“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还打工还账呢。”

唐恕：“言重了，是金子总会发光，你能走到今天全靠自身过硬的本事。”

“你小子，也会说场面话了！”于珍轻轻给了他一拳，“说起来你可是圈里出了名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没主动找过别人麻烦，那人肯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才让你这么对他。”

唐恕点头：“他伤害了我家里人。”

“家里人？”于珍斜眼，“我看是喜欢的人吧！都等不及过完年，大年初一就找我说这事。”

唐恕笑着没说话。

“行了，你自己有数就行，可别让人反咬一口。”于珍说。

“好。”唐恕目送于珍走远。

周周怯怯地开口，“唐哥，你让定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得去机场了。”

唐恕：“之前让准备的公关公司……”

周周连忙回答：“都准备好了，是柯姐亲自办的，一旦有不利于姜姜姐的视频出现，立刻删帖，投诉……”

“好，”唐恕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盯紧点，这个月奖金翻倍。”

周周刚才还有些害怕，一听到奖金立刻精神抖擞。

“对了，这些破事别告诉她。”唐恕交代。

“放心唐哥，我们明白。”周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