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将家人一一安顿好。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高卓现在一无所有,又对他恨得厉害,不是没有走极端的可能。
他已经将爷爷和姜父姜母都安顿好,而姜溪畔,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她在H市,他不放心。
三天后,唐恕帮姜溪畔最后整理了下衣领,“很漂亮!结束后直接来停车场,我在车上等你。”
姜溪畔挑眉,慢慢靠近他,“唐老师,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过粘人了?”
唐恕笑了笑:“不喜欢?”
“喜欢!”姜溪畔侧山抱住他的胳膊,“喜欢死了!外表清冷禁欲的唐大影帝,私底下是个粘人的狐狸精,这反差谁不喜欢?”
唐恕温热的唇贴上她的额头,“去吧。”
在两人看不到的角落,高卓一身黑衣隐在停车场柱子后,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突然高卓冷笑一声,他想到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姜溪畔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还有些小紧张,她在心里长呼一口气,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桌上有会议流程介绍,她拿起来看。
突然她被前排小小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她下意识竖起耳朵,身体前倾。
前排两个女生正聊得火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耳朵。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知名画家和十八岁的学生搞在一起,大伙都知道只是不敢说,可惜过了一年就分了。”
“这么快!?”
“嗨,男人呗,就图个新鲜感,一个吃腻了,就再换一个,你不会以为他是真爱吧?”
“搞得人尽皆知,结果就这?”
“不过老头出手大方,那学生也不亏。听说分手前给她买了好多首饰、包包,还送了房车。”
“这操作怎么这么耳熟?”
“不都这样,有钱人打发女人,无外乎就是送些值钱的玩意,这还算大方的呢……”
主席台上的话筒开始试音,两人凑在一起的头也分开,坐得端正。
姜溪畔收回耳朵,不经咂舌,十八岁啊……做男人真爽,只有有钱永远都能找十八的。
台上的发言很精彩,就是会议厅暖气有点太足,姜溪畔不知不觉喝下去一大杯水。
休息时间,她去了卫生间。
刚出来,就被人从背后叫出。
“师妹。”
姜溪畔转头,脸上露出惊讶和愕然,怔怔地喊了声:“师兄。”
她从没见过高卓这幅样子,整个人瘦得脱了像,颧骨高突,眼神阴冷,像饱受折磨的流浪狗,只剩一口气费力地活着。
“师兄,你生病了?”姜溪畔有些不忍心。
高卓知道自己赌对了,她是真的不记得,难怪唐恕没有报警。
“装什么?没看最近的新闻?”高卓懒得再演戏,直言道。
姜溪畔:“只是一部戏而已,再努力就是,只要朝着目标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高卓烦躁地打断:“少他妈说教,就烦你们这些生来什么都有的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圣母样,说些不痛不痒的鸡汤。”
“你们的成功和努力有半毛钱关系?都是你们父母给的!”
姜溪畔张了张嘴,刚起波澜的心又归于平静,“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们当然不是一类人,”高卓慢慢逼近,“当初在校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你们家的车,很贵,贵到我全家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后来又听说你爸自己开公司,我就果断追了你,没想到,意外得顺利。”
姜溪畔眼里逐渐爬上冷色。
高卓:“只是付出点照顾和关心,你就答应了我的告白,还真是……廉价。”
姜溪畔:“你到底想说什么?就是专来嘲讽我?”
“师妹别急啊,”高卓继续说,“只是后来,你坚持不和我更进一步,周围人都嘲讽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轻视和瞧不起,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迟早会甩了我。”
高卓面容有些扭曲,“那怎么行?我还没有得到好处,没有靠着你家跨越阶层。于是我就趁生日把你灌醉,带到宾馆里。”
高卓凑到姜溪畔耳边,拉长音调,轻声说:“还录了相。”
“啪”的一声,姜溪畔狠狠扇了他一耳光,一双笑眼此刻覆上一层冰霜,透着慑人的寒芒。
高卓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响,反倒笑了起来,“出乎意料,你没有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失了身子就嫁给我,而是很坚定地说了分手,任我如何哀求,你都不为所动。本来还打算拿视频威胁你,谁知没多久,你家就破产了。”
“你应该感谢你爸破产,不然,不知道得了抑郁症的你看见视频……会不会疯掉。哈哈哈哈哈哈哈……”
“畜生!”姜溪畔再次挥手,却被他牢牢抓住手腕。
“当然,我今天来可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我是来提醒你的。”
姜溪畔抿着唇,死死地盯着他。
高卓将她的手甩开,“我如今这样,也许是报应吧……但你是无辜的,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唐恕看到了那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