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姜溪畔接到了唐爷爷的电话。
唐爷爷:“溪畔啊,过年时我有一盒药落在了别墅,那药是好不容易托人从国外买的,能不能帮我找找,有可能被于姐收到了柜子里。”
姜溪畔:“好的唐爷爷,我要是找到,一会让唐恕给您送过去。”
唐爷爷惊讶:“那臭小子在家啊,我还以为他没回来呢。”
姜溪畔:“嗯,他回来休息几天,明天就回剧组了。”
“他以前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肯定是因为你在这,他才跑得这么勤快,这臭小子……”
挂了电话,姜溪畔先去客房找了一遍,没看到什么药瓶药盒,然后是客厅,也没有。
于姐会不会以为那是唐恕的药,姜溪畔想到这进了书房。
唐恕的书房很大,她之前也进来过几次,不过她不喜欢在很正式的地方画画,她更喜欢客厅和卧室那样更舒适的地方。
台面上扫了一眼,她又拉开抽屉,没看到药瓶刚准备合上时,眼神一顿,最上面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五个字——结婚协议书。
姜溪畔手颤了下,将文件拿出来,打开快速扫过内容,看到其中一条时她瞳孔骤缩,握着纸张的手不自觉收紧,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甲方唐恕先生和乙方姜溪畔女士协议结婚,双方婚前婚后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均可不履行夫妻义务……
唐恕先生需付清姜溪畔女士家的所有债务,姜溪畔女士需在协议期间严格遵守保密条例,保证唐恕先生的名誉,不影响其工作,协议终止时间——竟然就是两个月后。
姜溪畔是怎么把文件放回原位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后来她终于找到唐爷爷的药,让唐恕把药给爷爷送过去。
唐恕出了门,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也空荡荡的,仿佛灵魂抽离出身体,只剩下这具无用的身体。
蓦地,她笑了,笑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开局一团糟,而唐恕是她唯一的幸运。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唐恕是上天赐给她唯一的甜饼,是她在这陌生的破地方可以全身心信赖的人,就像青春期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女主倒霉时总会出现一个宠爱她的男主。
电视剧终究只是童话,她以为阴差阳错的爱情,其实只是一场协议,她不过是限时的白雪公主,时间一到便会被打回原形。
她又想起合同里的保密协议,女方不得纠缠男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暴露男方已婚的事情,不得无故出现在男方的工作场合,不得……
刚穿越时,她还信誓旦旦地通知唐恕,她要离婚。在唐恕看来,这个女人可能是疯了,不过是一纸协议,搞得跟真的似得。
后来她死皮赖脸地想跟他去剧组,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后,她还耍小手段让唐爷爷出面……
当时唐恕在想什么?一定会觉得她有心机,脸皮厚,不知羞耻,就想要缠着他勾引他吧。
这样看来,唐恕还真是个绅士,明明她违反了协议内容,竟还把她带在身边,当然也许是顾忌唐爷爷的身体,不愿给自己找麻烦。
可后来呢,唐恕是真的动了心,还是仅仅只想玩玩……
姜溪畔不愿深想,也不敢想。
再过两个月,协议就到期了。她莫名又想起那天听到的八卦,有钱人打发女人的手段无非就是买点值钱的玩意……
唐恕买这些东西,是为了甩掉她,做的准备吗?
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姜溪畔拍了拍脸,停止自己的臆想,她不是个畏畏缩缩的人,既然有疑惑,干脆直接找唐恕问,也好过胡思乱想折磨自己。
等了半天,门口都没什么动静,姜溪畔仿佛即将上手术台的病人,急切地渴望将心上的瘤子切掉,又害怕结果不是她希望的那样。
她起身,干脆向外走去,门刚被拉开一条缝,就听到唐恕严肃的声音,姜溪畔不禁站住脚。
唐恕查到高卓来了H市,想到姜溪畔的反应,他怀疑是高卓做了什么,于是主动联系了他。
高卓得意,“唐恕,你害我变成如今这样,还想全身而退?不过我可不会傻到直接去报复你,你有钱有地位,损失点身外之物对你来说不痛不痒。我要毁了你!”
“我听说姜溪畔是你妻子,整我就是为了给她报仇吧?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你说如果姜溪畔残了废了……或者死了,你会不会痛苦万分啊?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笑声。
唐恕面色阴沉得可怕,修长的手倏地握成拳,精瘦的小臂青筋暴起,冷笑一声,“随便。“
似乎是受不了高卓的愚蠢,唐恕忍不住嘲讽道:”你连消息都打听不明白,还想报复我?我和姜溪畔是结婚了,但我们是协议结婚,再过两个月协议一到期,我们就再无瓜葛。”
电话那头一静,高卓大叫:“我不信!”
“要不要我把协议发你一份?”唐恕道,“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她帮我应付家长,我帮她还欠债,她伤了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痛苦?”
高卓:“又想骗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喜欢她!”
“喜欢?”唐恕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演技是一个演员最基本的修养,不过是因为姜溪畔不是圈内人,干净放心又方便,随便玩玩罢了。”
唐恕点了根烟,然后嗤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圣人吧,我是娱乐圈出场费最高的男主,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怎么可能为了姜溪畔放弃外面精彩的世界?我打电话只是想听听落水狗的无能狂叫,至于你要想做什么,随便。”说完便挂了电话。